我不悦地扬高下颚:“难道你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嗯。”他逼近来几分。
由于光线暗淡,他那张俊逸无双的脸隐于一片阴影当中,只有那双澄澈的眸子显得异常明亮。
扑通扑通。
忽然想起成亲那天,他坐在我的身上的情形正是如此,脸蛋不由得微微发烫。
“你要我成魔?”他缓缓地俯身下来。
我灵活地从他的身下绕了开来:“道士不都是修炼成仙吗?瞧瞧,你成了什么?看你生前肯定是个假道士。”
“嗯,有理。”他风轻云淡地点头。
哎哎~
这时,外头传来了老爸的一阵痛呼。
“你!”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立即往客厅奔去。
一打开房门,灯光一下把我给看晕乎了,待视线稍微适应灯光后,才往厨房那头看去。
黄澄澄的液体流至沙发底下,蜿蜒的一路上还夹杂着支离破碎的玻璃碎,老爸半坐在这滩液体上,一手撑地,一手拿着黑色的托盘,嘴里咒骂几句就缓缓地站了起来。
“老爸,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我惶恐地将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
老爸摆了摆手:“没事,估计是你二叔看我不回去,生气了,阿笙,你赶紧去外头买点纸钱给他烧烧。”
“老爸,这不是二叔.......”
“赶紧去!”老爸严肃道。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去厨房拿拖把将满地的橙汁给清扫干净,而这全程,那所谓的鬼大爷悠哉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我拿上外套和钱包,换上雪地靴,跟老爸打了声招呼就出门。
刚坐上电梯,我就气恼地转身:“如果你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最好不要动我老爸,不然我挖地三尺都要找出你的棺材,给烧了!”
这位鬼大爷倚靠着电梯墙:“太吵!”
真的以为我治不了他吗?
我暗自偷笑。
约莫半个小时,满城璀璨的华灯之下有那么一条挂满红色大灯笼的古街,那便是石楠街的阴街,专门卖冥币,纸人,桃木,符箓等。
按照苏幻曦所说,我无视道爷的存在,径自找上了那冥纸师——张师傅。
阴街第八号铺子,檐下两红灯笼高挂,紧闭着的两扇朱漆木门上挂着两块木块,上书“一纸通阴阳,无心顾生死”,门额上贴了一溜的符箓。
我抓起狮头门把敲了敲:“张师傅,在吗?我是苏幻曦介绍来的。”
“不在!”里头响起一句惊慌失措的男性声音。
这骗人的伎俩也太拙了吧?
“那请问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扬高了声音。
一直默默跟在我的身后的道爷不急不缓地走上了台阶,淡漠地扬了下头,瞟了一眼门额上的符箓。
里头那个男性声音再次响起:“他出差去了,回不来了。”
尾音还是颤抖的。
我就纳闷了,这卖冥纸的,还能出差了?
“呵。”道爷冷笑一声,就轻轻松松地踏步穿门进去。
“诶诶!”我想拦也拦不住了。
他不会进去抢劫吧?
道爷前脚一进,一股冷风从门缝里嗖地冲了出来,而两扇木门随之敞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面目威严的手执关刀的关二爷。
顿时,把我给吓的一愣。
刚淡定下来,里头那个男性声音就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姓苏那个鬼丫头,这回真把我给害死了,我的姑奶奶啊!这玩意到底是死了多少年啊?”
屋里头话音刚落,这头就哐当一下。
关二爷那座金身蓦然地倒地,金身拦腰断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