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很冷,自己好像跳进了冰湖,周遭是令人窒息的冰水。
恍然间,我缓慢地撑开了疲倦的眼皮。
刘正此时裹着棉大衣正坐在铁门外头的座椅上,他如今没有了咄咄逼人的狠厉,却是一脸呆滞地看着我,一双无神空洞的眼睛像是被人催眠一般。
我看了看周围,头顶的白炽灯可能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墙壁表面有许多斑影,貌似有人刻意留下的灰黑手印和脚印,右边角落被一米高的砖墙围住,猜测是简便厕所。
地板很冷,冷空气可能是从地缝,或者墙缝里渗透了进来,我冷地卷缩起身子。
吱——
这是金属摩擦瓷砖的声响,拉的特别长,听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
我不明地抬头。
刘正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猛然大声喊道:“华笙!”
他这是干嘛?连休息时间都不给我吗?
“华笙!”他又喊一声,眼睛茫然地扫视着牢房。
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便有些烦躁地问:“刘警官,你还有什么事?”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即刻锁定住了我,且诡异地扬起嘴角。
刘正的举动很令人不解,自己冷饿交加,根本不想跟他多费唇舌。
“无论你问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没做就是没做!”
说完后,就挪开身子,不想去看他那张阴沉诡异的脸。
刘正也没再说话,这下,牢房显得异常的寂静。
没一会,这坚如磐石的空间里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股冷风,随之而来的是高昂的唢呐声和锣鼓声。
是我幻听了吗?
偏头往刘正那儿看去,他依旧站在铁门外,阴笑着。
这时,右边飘进了零零碎碎的纸张,这些纸张越来越多,有几张从铁栅栏飘了进来,落在我的侧边。
往那落的地方看去,是黄色的纸钱!苏幻曦说,这是买通路鬼的钱!
啪!
头顶的白炽灯爆开,牢房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牢门外的走廊有这惨淡的月光,刘正右侧的地板出现了两道黑影,这两道黑影逐渐拉长。
黑色的伞尖露了出来。
我心里升起一小团希望的火苗!
是他吗?那位我还没跟他道谢的道士!
慢慢地,一把黑伞停在刘正的身旁,黑伞伞柄上是白净纤细的手,那不是男人的手!
视线往下一移,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披着长发的女人,她半悬空中,秀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冷漠。
“不是他!”我顿时感到失望。
“夫人,时辰到了。”她微微颔首,垂下眉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对了!我今晚没在家里!她说的时辰,不会是指半夜敲门?她不会是来索命的女鬼吧?
哐当。
刘正把牢门打开了!这个女人收起了伞,毕恭毕敬地弯腰退居一旁。
我急忙用手在身上搜索那一小袋糯米粉,忽然间,记起,糯米粉遗漏在客厅里。
霎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
唢呐声断,纸钱落尽。
地面上的另一道黑影逐渐消失,一双勾金黑锻靴在黑影消失的那一点上冒出来。
我哆嗦着扬头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