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身子一用。”她顿了顿,并没有显出穷凶极恶的样子。
我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负一下卸了下来,便不慌不忙地问:“为什么?你别欺负我不懂行,鬼上身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轻则走霉运,重则丢了命。”
她听了我这话,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深了:“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这胆量还真是大,你觉得,换了别人,我还会大费周章地借吗?”
这话听得我糊里糊涂的:“他是谁?”
她挑了挑眉:“他没来?”
“谁?”
“呵,原来,你身上的黑气只是障眼法啊!”她往我靠近了一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黑气?”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就贴到我的身上,刺骨的寒气一点点地渗透进我的皮肤里头,自己根本就动不了!透过她那双黑色无神的眼珠子,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惊恐的模样。
她不缓不急地抬起双手,放到后脑勺去,紧接着,她的头发像揭开布帘似的往两侧展开,一层薄薄的头皮被慢慢地剥落下来,一颗布满血管的脑袋在我的面前展露无遗。
“你,你,你到底,你不是要借身子吗?没必要露出这模样给我看!”我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以前自己这张嘴哪有结结巴巴的时候?
血肉模糊的脸上有一个洞口张张合合:“他不在了,借你的命,还得过问你?”
我不知道她一直提着的“他”到底是谁,但我此刻无比地希望这个人出现,因为眼前这恶心的东西害怕这个人!上天啊!赶紧让这个人出现吧!
“看你这肚子平的很,估计还没有,没了你,他再找另一个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我没了你,我如何去找那个男人报仇?”她说话越发的狠毒起来。
她这鬼话,大部分我是听不懂,但她想报仇这一点,我是听出来了。
老同学曾说,鬼魂逗留人世肯定是有心事难了,不舍得离去。
她脱衣服似的把自己的一层皮给脱下了,红肉间的血管渗出点点血液,从上方缓缓往下流,红色的高跟鞋跟一滩血浑然一体,根本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血染红了这双鞋。
“穿上它,以后,你就是我!”她的话语里渗出毒汁。
我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等等,我可以帮你报仇,你等等!”
“想糊弄我?乖乖给我穿上!”她厉声斥道。
“我真的.......”
“闭嘴!”
她这一呵斥,我的嘴巴好像被人强制用针线给缝合了,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我认为长得漂亮的皮囊即将盖住我的全身。
天啊!我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壮有力且如寒冰的手揽住我的腰,一把将我往后一拉,眼前腾空出现一把长柄黑伞,飒地一下,黑伞展开,挡住了那副皮囊。
“这皮囊,我收了。”
这声音是低沉的男性嗓音,我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感。
我登时往后仰头,那一只冰冷的手立即抽离开,马上覆住我的脑瓜,轻轻一按,目光瞥见了白皙干净的脖子后就被转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