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情深不寿这样的典故,会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生活里,原来一个人爱到极致以后,会这样的惨烈。
游子佳抓着医生的手哀求,“莫医生,求求你帮帮她,求求你!”。
莫医生拍拍游子佳的手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游子佳,雨微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除非宋词出现解开她心结,但是且不说宋词会不会答应,就算宋词帮助下,也未必有效。
游子佳临走前去看了雨微,现在雨微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她就只是眼神空洞的哭着,因为长期这样哭,她的声带受损,哭出来的声音很干哑。
旁边的浦俊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然后扶着游子佳离开医院。把游子佳送回家之后,浦俊来到市人民医院肿瘤科,没错他是来找宋词的,夏雨微的病,不但是宋词的病,也是子佳的病,若夏雨微没有得到妥善安置,子佳也无法安心为他生孩子,说他自私也好,但是他觉得只有宋词能救夏雨微。
对于浦俊的到来,宋词并不意外,他已经想好了说辞,拒绝浦俊的说辞。
可是浦俊进屋后,并没有说起夏雨微的事,只是跟他讲婚礼那天的事宜,对于做好了准备的宋词来说,这简直太不正常,越是这样的不正常,反而让他更难受。
可是临出门,浦俊也没有要跟他说夏雨微的意思,即使关心,可宋词终究还是没有问,他知道,一问自己就输了,输在对夏雨微该死的在乎。
浦俊离开医院后,在广场上抽了好几支烟,最后还是把视频发到宋词手机上,他只配了一句话,宋词,夏雨微终究要走了,恭喜你,恭喜她也恭喜我们,大家都解脱了。
宋词站在窗口吸烟,听到微信提示音,拿起来就看到那段视频,还有那句话,他没有点开视频,只是看着那句话,笑了。
可是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这些年来他们都受够了,宋词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拿不起又放不下,对夏雨微他就是这样拿不起又放不下。
那晚,宋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他们,并没有分开,他在医院上着班,夏雨微在医院旁边幼儿园当老师,他从窗口看下去,就能看到在阳光下带着孩子玩耍的夏雨微,她就站在充满阳光的院子里对他笑。
宋词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钟,拿起手机的他鬼使神差的点开浦俊发给他的视频,在静谧的寂夜里,夏雨微的哭声就这样回荡在他的房间里,宋词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看着视频里明显已经哭到脱力的夏雨微,宋词的眼终于红了。
六点钟天都还没亮,宋词就收拾东西出门了,车一路往东开到疗养院的时候,刚过七点,疗养院的大门还紧闭着,偶尔听到有病人叫骂的声音,宋词的心紧了紧,他坐在车里等着开门,握住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证明着他此刻的心情。
八点钟的时候门开了,宋词从来不知道等待竟然是这样的折磨人,他如此害怕往后的生活,但是他却更害怕,完全没有夏雨微的生活。
宋词进门之后问了路就找到莫医生那里,这是莫医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宋词,这个让夏雨微生不如死的男人。
只是她没想到宋词居然是如此销魂的一个美男,光凭他的外在条件就已经够迷人,但是这样迷人的一个男人,却让夏雨微这样的女子如此不堪。
对于莫医太过直白的审视,宋词没有恼也没有烦,**方方由她看,直到莫医生主动开口。
“没想到宋先生这么早呀!”莫医生的口气并不友善。
宋词并不意外这个医生会认识自己,他也完全不意外莫医生的不友善,他只是淡淡一笑,“我是来接夏雨微出院的”。
“凭什么?”
“凭什么……凭你已经无法治疗她,凭我是宋词”他是夏雨微的魔障,也是夏雨微的药。
莫医生有片刻难堪,毕竟宋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可辩驳的,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首先,你不是雨微的监护人,其次,雨微不一定愿意见你,这两个理由足够我拒绝你带走她”。
“浦俊希望我带走她,至于她愿不愿意见我,见过之后不就知道了吗?”
“我是夏雨微的主治医生,我有权利和义务拒绝你的探视,你有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
“她还会比现在更糟么,那我倒是来早了,我一旦离开这里,日后就绝对不会再回来,莫医生你考虑一下”宋词看了一下莫医生的名牌,推了推眼镜,再不说话。
莫医生没想到这个宋词居然这样桀骜不驯,但是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的性格,他又如何能逼得夏雨微到这步田地。
莫医生看了看宋词,她想从宋词那里揣摩一下他的心思,但是宋词表情太冷静了,这样一个深沉的男人,太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