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琛因为刚接手公司,一整个上午都在听各个高层报告各部门的情况,看各部门递交上来的近三年的资料。
罗森敲门进来,“老板,餐厅已经订好了。”
虞景琛点头,将最后一点看完,吐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调出艾夏的号码,“我去医院接你吃饭吧。”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罗森是眼睁睁的看着老板从一脸宠溺到面无表情,到彻底黑了脸,最后很无奈的说道,“注意安全,别逞能,遇到办不了的事情,别死撑着,让能办的人去办,知不知道。”
那边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的脸上才又好看了一点。
罗森真的是觉得老板自从回国之后,表情变多了,再也不是面瘫脸了,不过仅限于和艾小姐一起的时候。
虞景琛挂了电话,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手指轻点了一下实木的桌子,开口说道,“罗森,从我个人的账户转笔去购置抗洪救灾的物资,明天就准备好。”
“好的。”
有钱就是任性啊!
“老板,那个蒋致豪的助理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说想要请你吃饭作为上次事情的赔礼。”
虞景琛翻了一下剩下的文件,虽然上一次蒋致豪的行为真的是惹怒了他,但是他知道这次的合作是共赢,不过蒋致豪更迫切一点而已,思索了一会,说道,“吃饭就不用了,明天你让业务部总监去负责这个事情。”
罗森转身出了办公室。
虞景琛拿起手机给医院那边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命令以后心脏科的事情,都要向他汇报一下,以防这个丫头又做出什么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
艾夏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到目的地的,外面一直在下雨,风也很大,路上的积水基本上在小腿肚的位置。
因为大巴车太大了,而且路面上有很多倒下的树木,无法通行,他们必须得拿着行李步行到订好的旅馆里。
艾夏和林木木一个房间,安顿好东西之后,她给虞景琛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不用担心。
吃了午饭便集合去了洪水严重的周边地区,那些地方临时搭建了很多的帐篷,安顿了不少的人,环境看起来很差。
心脏科室的人,主要负责排查老人,因为他们突发心脏病的几率很高,一整个下午都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很多受伤的人,看见你穿着白大褂就把你拽下,要求包扎伤口,换药。
他们现在就是志愿者,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去,不关要治病,还得当苦力,搬水,搭帐篷,发放食物。
难民的情绪难免有些不好,经常他们就会跟着遭殃,心里难免也会不舒服。
艾夏在给一个孩子包扎伤的时候,不小心弄疼了那个小孩,家长就破口大骂了她一顿,她只能是一个劲的道歉。
终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结束了工作,男医生留下来负责突发情况,女医生则回旅馆休息,艾夏垂着脑袋,林木木这个话唠,也累得一句话不说,她们只想快点回到旅馆,躺在床上。
“艾夏。”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熟悉的声音,让艾夏不由的站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男人颀长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路灯下的树枝随风飘动,男人英俊的脸部在阴影之下,若隐若现。
林木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救场的男人,戳了一下呆住的艾夏,调侃了一句,“你情哥哥来了。”
艾夏才反应过来,真的是虞景琛来了,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就跑过去,一头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真的好想他,
“怎么来了,公司不会很忙么?”声音有点闷闷的,带着点小鼻音,但是并没有哭出来。
虞景琛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来这里出差,看你只是顺便。”
艾夏才不信呢,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身,今天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最温暖的依靠。
虞景琛感觉到了这个丫头很累,而且很脏,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艾夏就安安静静的像只累了的小猫一般,窝在他的臂弯之中,不说不问,任何时候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他,相信他对自己的好。
因为路不好的原因,虞景琛的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
雨在天黑的时候就停了,风将乌云吹散,月光之下,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的抱着一个面容恬静的女人,阔步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
到了酒店里,虞景琛直接把她抱到了浴室里,点点她的小鼻子,“小懒猫,快点起来,洗了澡在睡觉,要脏死了。”
艾夏听见了,但是累到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像是在撒娇,看他能拿自己怎么样。
看着她这幅懒散的样子,虞景琛是绝对不会不会允许这么脏的艾夏上自己床的,既然她不想醒,那么只好他亲自动手了。
感觉到他的动作之后,艾夏猛的睁开了眼睛,彻底醒了,一把握住了他放在自己扣子上的手,脸早就红透了,低着头,虽然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了,但总归会羞涩的,“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虞景琛忍俊不禁,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自己站在一边脱干净,我给你放水。”
艾夏:……总感觉有种洗白白,在床上等着他的即时感。
不过这个夜晚还是很纯洁的,虞景琛也不忍心折腾她,只是安静的抱着她睡了一夜。
第二天把她送回了镇上,抱着她有点不舍,不舍得她在这里受苦受累,受委屈,但是语气却像个教书先生,“自己选择来这里,再苦再累也得受着知道么?”默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但是我允许你随时像我倒苦水。”
艾夏的眼眶红了,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味道,“二哥,有你真好。”
虞景琛在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罗森的电话,想想日子,今天也该出结果了,墨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声音清冷,“结果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