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回Z市里的人也只是刚刚我发了短信的老板而已,为什么安欣会知道我在家?
答案很明显,因为安欣有可能根本不是人!
我夺门而出,走时还不忘把玉石戴在脖子上,然后将门重重的关住。
我跑到电梯旁狂按下楼键,此时,我听到了门‘吱——’的一声慢悠悠的打开,安欣的脚步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浅浅,你跑什么啊?”
她的声音空旷而悠远,就像一个索命的女鬼发出的声音。
听闻脚步声越来越近,电梯上来的也慢,我一跺脚,然后向身边的楼梯口跑去。第一次恨自己住在十八层这么高的地方。
我的脚像上了发条一样,三步并做两步的下了楼。
“不要遇到鬼打墙,不要遇到鬼打墙……”
我脚上动着,心里念叨着。
不知我跑了多久,终于下到了一楼,这次我还真的是没有遇到鬼打墙,可是谁能告诉我,平常不锁门的安全出口,为什么在今天会上了锁??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
我靠在门上缓了两口气,刚才只顾跑了,还没有停歇一下。
“浅浅……浅浅……你跑什么呀……”
我急促的喘着粗气,还不等我将额头的冷汗抹去,安欣的绵羊音又重新出现。
我靠!
我咒骂了一声,然后转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门锁踹去,想要将门踹开。
人在逼急的情况下,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比如现在的我。
疼痛般的酥麻感袭上了我的全身,但我唯一的生机全部在这扇门后面,打开我活,打不开,我死!
说来奇怪,我竟然从门缝里仿佛看到了外面的晴朗天空。
踹门踹出了幻觉,也只有我能了吧?
终于再我不懈努力下,门锁松动。而安欣的衣角也映入了我的眼里,我因为着急拉开门,手指还被门锁划伤了,血顷刻间涌了出来。
我把溢出来的血往身上蹭了蹭,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跑去。
安欣站在楼口,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她不徐不慢的朝我走过来,似乎不怕我真的会逃走。
“浅浅,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逃呢?我还伤心啊……”
安欣说着说着,忽然收起了笑容,真的捂着脸低声抽泣了起来。
见她哭了起来,我心软的停下来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战战兢兢的问道:“你真的是安欣吗?”
她把手从脸上移开,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我。
“我真的是安欣,浅浅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是凌晨三点,还有两个小时太阳才会升起。不管面前是不是安欣,只要太阳一出来就全部知晓了,而我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呵呵呵,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干笑了两声说道。
她向我走近了两步,“浅浅,你的玉石还没有给我看呢。”
我攥紧了脖前的玉石,又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说:“安欣,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啊?”
她没有理会我,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的玉石看,嘴里重复着刚才的话:“给我,给我……”说着,她的胳膊抬起并向我伸来。
也不知是我看花了眼还是怎样,我竟然从安欣的身体里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我愣神的功夫,安欣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回过神被惊吓到,立马拿受伤的那只手把安欣的手打掉。伤口的血因为我的动作而溅到了安欣的脸上。
谁知安欣忽然一声哀叫,接着便晕倒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地面上趴着一只红衣女鬼。
女鬼的面容不狰狞,可还是把我吓得摊坐在了地上。
她的整张脸上只有一双眼睛,皮肤煞白的可怕,她的瞳孔涣散,正无神的盯着我。忽然,她开始动了起来,此刻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红衣是件旗袍,腐烂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
折扇挡在了她的面前,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胆小的安欣会半夜来找我,又为什么执意要我摘下玉石。
从进门到现在,安欣一直都是安欣,只不过在这之前,她一直被鬼操控着身体而已……
可是安欣阳气很足,她又是怎么被上身的呢?
我顾不上思考,趁着女鬼还没从地上站起来便带着安欣向楼上跑去,怎么说,在我家里还有个守门符,她怎么样都进不来,我们相对于也安全一点。
电梯如愿的上升到十八层,我扶着安欣举步为难的走到门前,输入了开门的密码。
在我关门的刹那,女鬼的眼睛从门缝中忽然出现,一双惨白的手扒住门口,不想让我关门。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使劲,竟然真的把门关住,她的手也因为我,被截肢在了屋内,胳膊上的绿色水渍溅到了我的脸上,发出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门外,她的惨叫声突起,像一个哑巴从心底发出的怒吼一般,嘶哑不堪。
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手还在颤抖着,真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把门关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瞥了眼地上的残肢,正准备翻箱倒柜的找到奶奶留给我的符纸,想要镇住它到天亮。谁知它忽然飘在了空中,飞速的向我飞来。
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它,玉石此时又散发出了红艳的光芒。鬼手在我的手上慢慢的融化掉,只不过它好像并不在乎,一直向我的脖前使劲,势必要拿到我脖子上的玉石。
鬼手上的腐肉已经掉到了地上,只剩下一个骷手还在坚持着。红光越来越亮,连我都被刺得睁不开眼,只能半眯着一条眼缝,跟它抗衡着。
我的体力渐渐地跟不上,稍微松懈一下。我的脖子就被它划伤了一道,玉石上的红绳也被它划断,瞬间从我的脖子掉到地上,光芒散尽。
我手上的枯手也随之化为了灰烬。
我定了定神,然后蹲在地上捡起了玉石,晃了晃还在昏迷的安欣。
虽说她不像我这样,阳气甚少,但毕竟阴邪入体,对身体伤害也是很大的,如果不及时唤醒,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终于,一缕阳光照射在我和安欣的脸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