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她的胸口间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的眼睛无力的眨了眨,瞳孔越来越涣散,嘴里说着我来时的话:“宏图你终于来娶我了……”
宏图先是看着自己的手错愕了一下,接着很平静的把地上的她抱在了怀里,“玉琳,你慢些走,我马上就来。”说完,他就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刚才那幕,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会夺掉王玉琳的匕首杀了她,又为什么会救我?
“玉琳要交给你的东西在东房的床底下,床下有一块石板是松动的,你搬开就能看到是什么。”说罢,他便抱着王玉琳的尸体准备离开。
我大着胆子问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他这时忽然扭头冲着我意味深长的阴笑了一下,然后阴风忽起,大门被吹开,他抱着玉琳离开了我的视线,只剩下了还没有从刚才的笑中回过神的我与昏迷不醒的钟叔。
我已经没有心思顾及宏图临走时说得话,现在我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回旅馆打包行李回家!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钟叔,无奈得只能把他半拖半扛的拉出了王玉琳的家里,冒雨艰难的向旅馆走去。
宏图抱着王玉琳的尸体去哪里,我并不知道,她口中说得使命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拖着钟叔到达旅馆便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监狱里面。
我的手腕上戴上了手铐,昨晚被麻绳所勒得痕迹还没有消下去,我被巡捕带到了审讯室里。
只不过我对面的巡捕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问的傻眼了。
“为什么要杀王玉琳?”
我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她不是我杀的。”
“胡说!从王玉琳家中找到的人证还有物证,全部都指控你,你还以为逃脱得了吗?”
人证?是在说钟叔吗?可是他那个时候还在昏迷的啊。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去!把人和东西带上来。”审问我的人吩咐门口站着的巡捕说道。
先映入我眼帘的是被透明袋子装着的匕首,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紧接着后面我便看到了钟叔。
我站起身子焦躁的冲着巡捕喊道:“他跟我一起去的,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期待的看着钟叔,希望他可以帮我解释清楚这个误会,毕竟杀人这可不是小事情。
可钟叔却把我所有的希望打破:“我虽然是跟她一起去的,但是却被她一棒子打晕过去了,后来我醒过来就看到了地上全是血,血的旁边还有一把匕首。”
“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我当时手被你绑着,怎么可能拿棒子把你打晕。”说着,我还把手腕抬起了向巡捕证明了这一点,“而且,我昨天明明是冒雨把你带回了旅馆!”
我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我身后的巡捕把我控制住,他绝对会被我揍。
钟叔听我说完,他开始惊慌的跟巡捕说道:“就是她,她昨天还神秘兮兮的朝我问玉琳的住址,最后穿着玉琳的衣服回的旅馆。”
我攥紧手,静默的听着钟叔说完话。
巡捕的眼睛往我的手上瞥了一眼,“宏钟的话还有待考察,但你也有脱不开的嫌疑,我会把这个匕首送到市里化验,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你有罪还是无罪了。”
县城的科技还不够发达,我只好在监狱里又待了两天,期间还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来问我一些简单的问题,让我如实的回答就好。
可等我回答完他的问题,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的离开了锁着我的监狱。
他走后的两天,我突然就被宣布无罪释放,释放的理由就是,我有神经上的疾病,再者,对比匕首上的指纹与王玉琳身上的伤口,证实了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听说宏钟是因为怕惹事上身,所以才污蔑我。现在他已经被巡捕涉嫌干扰办案所拘留。
我拖着行李回身望了一眼旅馆,倒不是我还留恋,是因为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无形的盯着我。我握紧了自己的玉石心里才得到一丝安慰。
我轻叹了一声,拉着行李箱便头也不回的向车站走去。
听县城里面的人传闻,王玉琳的尸体被发现在宏图的墓边,死的时候她红唇微扬,眼角挂泪,样子很是安详。
春天,大巴车里还不算太热,所以就算窗户是密封我也感觉不到闷热。大巴缓慢的启动,回Z市的一路上,我都在思考。
王玉琳的真正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宏图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王玉琳会说是因我而死?在东房的石板下面放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晚在我后颈吹阴风的是宏图还是另有其人?而王玉琳和宏图之间,又存在着什么样的爱情故事。
我想这些问题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为我解答,可是,他们却带着我所有的疑问,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随着这些疑问,困意袭了上来,伴随着一阵凉爽的春风,我靠在了窗户上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