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雪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的拾起珊瑚手串和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放在自己的衣袖中。
太后看见珊瑚手串心中疑惑,那是尹清的生母留给他的,怎么会在韵雪这里,看她这样珍视的样子难道是和尹清私定终身了。
那她为何还要接近尹玄,是尹清有了不轨之心还是韵雪脚踏两只船?
佟佳氏见韵雪痛不欲生的样子,知她现在已成了众矢之的,心中大快,自得之意已是写在脸上。
没有人关心韵雪的悲伤和被韵雪含泪收起来的碎玉,她们关心的是随着匣子的破碎而躺在地上的那串红的耀眼的佛珠。
一个求功心切的嬷嬷箭步扑到佛珠上,推开韵雪举着佛珠像是刚刚下了蛋的老母鸡一样,咯咯咯叫唤着说:“禀皇太后,您瞧瞧”
未及太后开口,佟佳氏普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做泣不成声状:“我的佛珠,阿玛,额娘女儿不能好好保护双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女儿不孝啊”
太后即心疼佟佳氏又恼恨韵雪的下作行径,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分辨事情的真相了,佟佳氏布了这样一个周密的局,若是仅仅丢了佛珠恐怕太后还会考量韵雪是不是被有心人陷害,而现在连皇后也被牵扯其中,还是用那么狠毒的巫蛊之术,这就不能不让太后倒吸冷气,后宫的争斗她见的太多太多,多少废品都是人面兽心,多少人曾被面善心狠的人利用和陷害啊。
既然韵雪有意接近皇上那么她就有可能想借此上位,那么除掉后宫位份最高的皇后和后宫最得宠的贵妃自然是首要的任务。那个布偶和佛珠就充分说明,她叶赫那拉韵雪心怀不轨而且心思细密,狠如蛇蝎。
布偶可以让皇后痛不欲生,失去佛珠可以狠狠地打击贵妃的情绪。试问有谁会喜欢病怏怏,愁凄苦的女人呢。
太后痛心的指着叶韵雪:“你……”都是功臣之后,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啊。
佟佳氏见太后记得脸都白了,眼珠一转,随机转身抓住韵雪的手哭着说:“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可是这串珠子实在是不值钱,况且你需要什么跟本宫说就是了,只要本宫有,你随便拿去就好了,只是,除了这串佛珠。不过,本宫一事不明,若说我这佛珠也就算了,皇后娘娘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也……”
不知道佟佳氏是怎么跟着吃斋念佛的老佛爷长大的,佛经没领会多少,欲言又止,杀人于无形的本事确实参透了不少啊。
“不是我”韵雪已感觉不到心痛,也没有丝毫的惧怕。
太后听着佟佳氏抑扬顿挫的补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走眼,原本以为终于遇见个心净如玉的,到头来也是满身的污秽,这会子那还听得进她的解释。
“皇后最近犯了旧疾,这事就让贵妃来处理吧”太后说的狠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皇后深深看了韵雪一眼,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口,转身随太后离去。
佟佳氏倒是脸上的得意和痛快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国事繁忙,后宫这样的小事不必打扰皇上”太后脚步未停。
“尊懿旨”佟佳氏正在想着怎么先斩后奏,太后这就给了她一个无后顾之忧的理由。
待院中众人在一片唏嘘中离开后,只剩下佟佳氏,绿影和彭嬷嬷。
韵雪从地上站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佟佳氏先是一脸错愕,转而仰天大笑起来“原来你早就知道”
韵雪不说话,也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起伏的表情,她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佟佳氏,就好像她只是一个维护正义的旁观者,刚才的腥风血雨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佟佳氏像疯了一样上前抓住韵雪的前襟,恨恨的说:“为什么?我倒要问问你,近日一事你可知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可以让你死的很痛快,也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凭什么这样高傲的看着我?你不过是一个普通武官的女儿,只不过是个没有人在意的奴才,是什么让你如此高傲,是皇上对你的宠爱吗?是因为你的狐媚夺走了皇帝哥哥对我的宠爱,是因为你”
“我只是皇上身边的丫鬟而已,我从未想过别的,你又何苦这样陷害我”
“你没想?就算你没想,你的出现也是罪过。自那次东池宴皇帝哥哥就开始对我冷淡,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明白原来皇上念念不忘的是你”佟佳氏咬着牙把你字挤出口,娇小精致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恐怖,要不说家庭的教育大如天呢,从小失去父母又被皇太后宠爱的过分,所以才养成今天的佟佳氏娇蛮和脆弱,不容许自己受到半分委屈,更可怕的是还要自己给自己召唤一些莫须有的恐慌自怜自抑。这样严重的公主病缠身也不能不说可怜,可恨。“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你,更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