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雅的眼前出现了她熟悉的辽阔草原,天空中飘着雪白的云朵儿,不断的变幻着位置和形状,额吉曾经说天上有多少片白云,草地上就有多少羊群和马匹,贝雅喜欢躺在草地上看天看云,喜欢骑着马儿在辽阔的家乡纵情驰骋,她笑啊笑啊,小时候多好啊,如果不长大该有多好啊,不长大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不长大就可以永远窝在额吉温暖的臂弯里听她讲草原上的故事….韵雪看见贝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不停地流。
韵雪了解贝雅的感受,为了自己在乎的事情,她何尝与贝雅不是一样的决绝,都是要用性命来保护的,自身的幸福和喜欢的人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韵雪心疼的把贝雅搂在怀里,傻贝雅,你真的以为牺牲了自己你的愿望就会实现吗?你只不过是给你的父汗争取了时间准备与朝廷兵戈相见罢了。战争一旦发起,最先牺牲的就是你呀。贝雅那么天真那么快乐,她真的要被禁锢在这紫禁城成为一只被束缚的小鸟吗?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葛尔丹的阴谋,他会接受葛尔丹的礼赠吗?如果接受了,他又会对敌人的女儿好吗?贝雅又怎样在后宫嫔妃间立足呢。贝雅啊贝雅,你的父汗可是要让你无生身之处啊。
韵雪心中想了很多很多,她自知身份卑微,可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贝雅羊入虎口。容贵人的悲惨是韵雪无法忘却的,贝雅留在后宫将来的结果可以想见,韵雪不希望悲剧重演,尤其是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这几日为了贝雅的事情,韵雪坐立难安,没有时间再找理由去见皇上了,韵雪打算付之一炬的时候,张万年急匆匆的跑来,客气的说:“韵雪姑娘,皇上有旨,请您去养心殿。”正不知怎样去呢,倒是来了口谕,正和韵雪之意,心下一阵庆幸。
不过,既然皇上不是任何人肚子里的蛔虫,那么他找自己过去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为了知己知彼,还是先问一问的好,毕竟,韵雪觉得今日实在不是惹着皇帝不高兴的好日子。
“请问张公公知道皇上传韵雪所谓何事吗?”
张万年一副谨慎为难的样子回答:“吆,这个奴才可不敢问也不敢猜,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得了,真是个合格的秘书,从他这是问不出什么的,不管是什么事小心谨慎,只有一个目的,让他高兴。韵雪今天穿的是太后新赐的水波绿的缎裙,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未装饰任何首饰,出门的时候菊香坚持给韵雪披了一件绿宝石白狐毛披风。
张万年殷勤的走在韵雪的步撵旁边不远不近的跟着,笑嘻嘻的不肯多说一句话,这都是在深宫待得久了,首先学会的就是谨言慎行,难怪进宫前尹清千万叮嘱这四个字,可是在深宫中真正做到知行合一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到养心殿门口,张万年停住了,弓着身说“皇上就在里面,请姑娘自己进去吧”
韵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未多说,推开殿门,殿内安静的出奇,尹玄端坐在踏上手里握着一卷书认真的看着,左右没有服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