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那拉家的哥哥叶赫那拉宁浩自葛尔丹进宫前就已带兵驻扎在京外候命,只要准葛尔部有任何异动,京外大军外可御敌,内可护京,宁浩将军的驻守任务就尤为重要,皇上还特意调拨了三万精兵授权宁浩亲自指挥,叶赫那拉老将军感念圣上的眷顾和信任,感动的热泪盈眶,不住的叮嘱宁浩一定要衣不解带的保卫好京师,保卫好皇上和太后。这样,韵雪和宁浩就一直未曾得见,叶韵雪的身份暂时安全的,这几日也算是赚了。
韵雪想着这许多事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一阵微风吹来,柔柔的,虽是深冬,可也并不觉得冷,风中还带着一股清清的寒梅香气,月色静柔,因着冬日里叶子落尽而略显稀疏的园子现在也及应时节的和谐,韵雪贪恋园中的夜景,恣意流连在婆娑树影中。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梦醒回思记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悠悠月夜,不远处随风传来一男子清爽的低吟,在这深深夜晚,不知还有哪个不眠人在月下吟诗,这番的孤寂惆怅,诗音即心音,可怜两情难递,恰如此时的韵雪。韵雪绕过被枯枝遮挡的假山,吟诗的人一身水色长袍,身形颀长,若不是那隐隐露出的霸气,韵雪真要觉得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是尹清了,韵雪有一瞬间的激动,转而是难以自持的落寞。也许他是皇宫的侍卫,常年在宫中当值不得回家与情人相聚,也许是他的忧郁引起了韵雪的思家之情,此时就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情,踩着脚下厚厚的落叶,韵雪慢慢地走近那个落寞的身影,口中慢慢吟出“雪无踪,情亦无踪,阁下不必忧伤,你心中的人也把你放在心中,虽不能相见,可情在一处,亦是幸福。”那人听见后面有人,缓缓转过身,月光下棱角分明的是那张喜怒不善行于色的脸,下一秒,韵雪已经附身“民女不知是圣驾,惊扰了皇上,请皇上责罚。”瞧这反应速度,平民和权贵的角色互换,瞬间没有难倒咱们的韵雪,尽管冷汗也是出了一身,不想和他说话。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眼睛里似有一股噬人心肺的火:“你怎知,雪无踪,情亦无踪?”我怎知?这不是感觉上赶着感觉就出来了嘛?再说这不是我说的啊,可是我语文功底不太好,记不得是谁说的了呀,天子的龙威不可亵渎,韵雪心想,我总不能说哎呀皇上,我知道你心中有个情人啦,而且我还知道这个人不在你身边,她不在宫中,怎么样啊,这首诗是不是很切合你此时的心境啊。这么说的话一定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
于是韵雪说:“民女愚钝,是皇上的诗情谊绵绵,余韵袅袅,其实亲情何尝不是如此,皇上那句“可怜两地隔吴越”,使民女想起家乡的亲人,遂不觉感慨雪无踪,情亦无踪。雪虽有型,可太阳出来还是要化为虚无;情虽有托,可无终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