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长风看了韵雪一眼,然后对下面的人说:“明个儿照她的方子去抓药就是。”
不知道谁应了一声。
他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也不全是因为疼痛流出的,他烧的厉害,必须要马上退热。韵雪暗叹自己学艺不精,记不住退热的中药方子,所以刚才也没敢乱开药。哎,一片西药就解决的问题现在却变得这么麻烦。还好还记得一个物理降热的方法,韵雪让其中的一风(风太多,韵雪一时间有点混乱)去找一个鸡蛋,再拿一个空碗。然后对史长风说:“你伤口感染了,让他们扶你回房间吧,一会儿我帮你退热。”
面对韵雪的真诚,史长风心中流过一股暖流,很久没有这样的温暖了,这么多年为了心中的执念早已忘记了什么是温暖,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这个被自己俘获的女人唤醒了心底的感动,史长风在心里又骂韵雪,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傻,居然忘记了刚刚他们这群人是专门等在这守株待兔,守她这只企图在夜色中逃跑的兔子。现在还要辛苦的帮坏人消炎止痛退热。居然都顾不得拿自己的安危作为筹码交换,她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还好好的活到现在的。
“你懂医术?”呃呃,习惯了,语气还是不怎么好。语气太好自己会不好意思呢。
“刚好知道一点与你症状有关的一星半点,所以你有理由担心我会不会害死你。”韵雪的语气显然是特意不怎么好。
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傻女人,史长风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这笑里的不羁有了许多满足。
“他的心上人是你?”他还是稳稳的坐着,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嗯?”这没头没脑的话韵雪一时没弄明白。
“那日街上,他帮你戴簪,想必你们感情很好”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冷,但还是没有什么感情。
韵雪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木槿玉簪,原来他口中的“他”是尹清,听起来他是认识尹清的,可是却不愿意提及他的名字,他们两个之间会有什么瓜葛?
“他是狗皇帝最在意的兄弟,想必他若不好过,那狗皇帝也不会心情多舒畅吧”史长风说这话的时候恨恨的,原来他的症结在当今皇上尹玄,一个是布衣,一个天子怎么会有这样大的仇恨,况且现在国泰民安,很少有民心不在皇恩,难道是当今圣上抢了他的心上人?还是祖上积了怨?而且这事还牵扯到尹清,听史长风的意思,尹清也是被迫卷入他和皇帝的恩怨中来的,只因为皇帝在意他。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侍候不好君主脑袋不保,深得君主看重也不安全啊,还会被主子牵连。而这个史长风为了报复尹玄居然不惜牺牲无辜的人,只是为了让尹玄不痛快。想到此处韵雪不由一惊,便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重重的擦在史长风的伤口上,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痛的皱了下眉头心中酸酸的说:“你在紧张他还是故意报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