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苍天啊,韵雪胃中一阵翻腾,果然脸皮比城墙拐弯还要厚,从哪个角度看这是崇拜的眼神啊,你才是得了白内障吧,抢匪把自己当雷锋?真实天下奇闻,天大的笑话。铁面人没有理会韵雪的腹诽,他只是在把手从韵雪嘴上挪开的时候打了一个无比正常的喷漆而已。
村里的一位白胡子老者笑眯眯的走过来,铁面人看见迎了上去,韵雪刚要开口主持正义的时候就听见铁面人叫那位老人爷爷,那位老人和蔼亲昵的叫他风儿。
我的个天,韵雪彻底晕倒,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力太大,一般人会五脏崩裂的。
韵雪有意听听这对祖孙俩都说些什么,看起来都是很和善的人们啊,难道是土匪窝吗,现在老土匪正在询问小土匪战果吗?打死也不会相信啊,所以韵雪实际听到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家关心张家大娘的药买了没有,李家大爷的牛有没有卖个好价钱之类的。那个被喊作风儿的人都一一恭敬地答应着,然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点心递到老者手里说:爷爷,这是正明斋的芙蓉糕,您最喜欢吃的。
老人开心的笑着说:“人老了吃什么都可以,以后别再费银子买这吃食了。”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铁面人脸上多了明显的担忧,爷爷年纪大了,他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现在唯一的爷爷身体也越来越不如以前,小的时候爷爷常常把他放在膝盖上,长胡子蹭着他的脸,逗得他咯咯笑个不停,如果没有了爷爷……他不敢想,爷爷在哪,哪就是他的家啊。
韵雪眼睛眨巴眨巴的,这画风让她有种跟不上节奏的赶脚。感情这孙子人模狗样的出去,意思是帮村里人采办,实际上瞒着家长做坏事呢。你看他刚刚把个热闹的长安街搅合的鸡飞狗跳的。这会子在这又成了乖孙了。人呐,孝顺的时候真孝顺,犯浑的时候真犯浑。
“哎,你们快来看啊,这是哪里来的闺女啊,真好看啊”一位身形偏胖的大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呼朋引伴来参观韵雪,不得不说尽管时代不同,尽管地狱不同,尽管事事变革,大妈们都是一样的,善于发现,善于宣传,善于组织,韵雪一下子被大人孩子围起来观赏,还有一个老夫人上前拉起韵雪肤如凝脂的手说:哎吆,这孩子的手冰凉啊,这衣服穿得也太单薄了。还有一个小女孩上前拉住我衣服的一角说:姐姐的衣服真好看。还有几个孩子邀请韵雪到他们家吃晚饭。
对于他们的热情韵雪鼻子一酸,这样温暖的场景让人怎么能不想念父母啊。
“风儿,这是怎么回事啊?”老者终于问他的宝贝孙子。原来老人家真的不知情,韵雪忍住思家的情绪,哼,终于给了申诉的机会了,韵雪憋着劲要把这孙子在外干的坏事告诉老人家,看你爷爷不拿拐杖打得你满地找牙才怪,龟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