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虽是身份尊贵,可也追求自由,崇尚平等,所以韵雪跟他不仅是帮助与被帮助的关系,也是很能聊得来的知己。那种切合的感觉也很有种莘心相惜的感觉,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只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有时候有点肢体上的接触如她发烧了,他试试她的额头,怕她冷握着她的手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天要塌下来的大事(常识:那个时候男女肢体接触若不怕被人说授受不亲,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结婚,哦哦,活着去死),这样的契合不是长久的相处就能磨合的出来的,这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信任和依赖。
所以,她和他之间的谈话通常不会有身份地位的约束,不会有言辞不当的顾虑,通常想到哪聊到哪。就像刚才韵雪问的,知道他不好,又希望他好,所以就问了,是必需要问的。
他拿起桌上的鹿皮袋,喝了一口酒眼睛望着远方说“今天是我额娘的忌日。”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今天,传统的小年,离春节还有7天。很多年前的今天,在上上下下喜庆的准备着春节的时候,一个8岁的孩子失去了他挚爱的母亲,也许不久前他的目前还开心的摸着他的脑袋说“过年了,我的孩子又长了一岁”,也许不久前他还幸福的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跟母亲讨要他的新年礼物。可是一觉醒来,旁人都在母亲的身边吃了热气腾腾的饺子,试穿着春节做的新衣服,而他却永远失去了母亲,难怪府里上下都没有准备迎接新年的气氛,韵雪无法想象每年的春节尹清都是怎么过来的,在举国欢庆的日子,却是他母亲的忌日。
韵雪登时觉得尹清好可怜,不由得拿过尹清手里的鹿皮袋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不知这是什么酒,清清甜甜还绵丝丝的,让人还想再喝一口,尹清吃惊的看了像汉子一样豪饮的韵雪半晌,我天,淡紫色的上好织锦面料的披风,雪白的狐狸毛领子衬得人儿更是肌肤胜雪,大概是因为酒的作用还是内心悲天悯人的原因透亮的肌肤晕出薇薇的绯红,尹清痴痴的看着,这么多年了,每一年母亲的忌日都是他最难过的日子,今年因为有了韵雪使得冰冷了那么多年的心终于有了些许光亮,些许温暖,可是那原本应该娇羞的人儿却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紧接着吧嗒吧嗒嘴吧又喝了一口,我的天,尹清定睛使劲看了一眼,内心一个**的惊讶,这画风完全不对吧。
不过,换在别人可能会接受不了如此做派的女子,看看上京里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哪一个不是温柔典雅,每走一步,每说一个字,每一记眼神那都像是用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软绵绵,轻飘飘的。这么说的,在尹清见过的人里,只要是个女的就没有不处处时时关注留意自己的举止的,唯恐在优秀的男人面前露了丑。可是那些尹清从未放在眼里。唯有韵雪,一举一动都会不自觉地刻在尹清的心里,不管是写大字时的温婉揉动,还是是刚才那么粗旷的画风,在尹清眼里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