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慕解忧,芳龄25,在我平淡而又不同寻常的25年人生中,似乎还真没什么值得让我拿出来和炫耀的本事。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也不是没有,我…能看到鬼。
从记事起,就总是能看到身边围绕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因为一些怪异的举动而被大家当做异类来对待,更不幸的是,在我10岁那年,一位算命的老先生说,我命犯天煞孤星,也就是所谓的扫把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轻则是带来一系列的厄运,重则嘛,无非就是性命堪忧了,但好在这事也不是无解,按照生辰八字来看,在我25岁那年将会遇到一贵人,只是这贵人有些特别,至于怎么个特别法,需要我自己去慢慢参悟。
那老先生留下这些话后便离开了,也不知是老天为了证明这所谓“天机”,还是我真命如此,从那之后我家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过得穷,母亲无故被开除,父亲出车祸撞伤人赔出去一大笔钱,平日里连出门都会踩上狗屎,从此亲戚朋友们都把我当做灾星一样看待,唯恐避之而不及,好在父母从没有因为这些而厌恶我。
也许是因为别人躲着我,又或许是因为我刻意躲着大家,导致了我这阴暗不善与人交际的性格。讨厌麻烦的事,更讨厌给别人带来麻烦,于是休息天窝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腐漫成了我唯一的爱好。
从上大学开始,我便很少回家,一毕业就赶命似的加入了北漂大潮来到B市,不管工作多辛苦,生活条件有多差,起码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往,更没有人知道我命犯天煞孤星这一说,那些该死的噩梦般的日子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了,每次一想到这些,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不管怎样,总不会比以前更差了。
今天注定又是一个熬夜加班的不眠夜,广告公司加班是常事,遇上刁钻的客户,想要顺利完成项目更是难上加难,但偏偏我就是那种不服输的人,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天煞孤星的名号?
因为囊中羞涩,我把房子租在了偏远一些的郊区,虽然上下班的距离是远了些,但胜在物美价廉,干净整洁,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那些东西也要比市中心多的多,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视而不见”这一招练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
只是…今晚遇到的这只,似乎比较特殊。
此时已是晚上11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公交车上下来,虽说夏天的夜晚相对于一整个白天的燥热,让人舒服不上,但在这种相对人烟稀少的郊区来讲,些微多了那么一些悲凉与诡异。
夜空中浓云密布,接着圆月的微光,一抹白色的身影就这样飘进了视线中。
细细观察,这“人”大约278岁的样子,身形极为欣长,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他那双如墨的黑瞳,非但不会让人感觉恐惧,反而那隐逸在其中的点点星光,仿佛只需一眼,就足以让你整个人为之沉沦。
在那一瞬间,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如何的不符合常理,不论是眼前这个在21世纪公然穿古装的人,还是此时即便没有风,他头上的丝带和衣角却在飘舞着。
直到他裂开血红的嘴,紧紧盯着我,说:“终于找到你了”。
一时间,就好像头顶炸了个响雷,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我想我的脸一定是灰白色的。
记得很多年前听到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在农村留守儿童很多,其中一户人家也是年轻的父母出去打工赚钱,只留下奶奶和5岁大的孙子,这一天奶奶给孙子做好了晚饭后嘱咐孙子吃过饭就早早休息,明天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第二天外出打工的子女回到家却发现老人的尸体早已发臭,直到法医解剖鉴定才发现,原来老人家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过逝,老人因为放心不下没人照顾的孙子,鬼魂一直坚持到家人回来才肯离去。
我常想其实人死了并不是真的消失了,或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在我的身边,会不会也有故去的亲人这般守护我?起码在那该死的天煞孤星的厄运中,能让我找到一点点的安慰。
可事实上,当真的有一个鬼对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当下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
当我从公交站气喘吁吁的跑回出租屋时,已经是20分钟以后,看着眼前1404的门牌号,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
别问我为什么偏偏住在这么不吉利的房间,当然是因为便宜!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惊的我浑身一个机灵。
“喂,小忧,今晚还得辛苦你一下,把这次项目的数据整理一下,明天会上要用。”电话那头领导低沉的男性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想必也是被客户折磨的够呛,自从接了这个项目,整个部门的人就好像被上了发条,几乎快要24小时随时待命了,不过好在明天开完总结会议后,项目算是正式完成了。
唉,看来今天不知道又要熬到几点了,甩掉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速溶咖啡,准备决战到天亮。
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没什么比努力挣钱填饱肚子更重要了。
“叮…”7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我揉着酸疼的肩膀从桌子上爬起来,糟糕,什么时候睡着了,完蛋了!数据还没做完!
然而,电脑桌面上一张完美的数据表和跳动的鼠标键,空掉的咖啡杯,似乎都在都在努力证实,工作已经完成了!可我怎么一丁点印象都没有?最后的记忆中,我端着那被咖啡做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似乎还说过“要是有人能替我做就好了,好累啊”,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如果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又会是谁呢?除非…撞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