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外、夜、满洲里套娃广场、室外
孟洁睁开双眸,自己正被王珏拦腰搂在怀中。
王珏:“孟洁,你醒过来了吗?”
孟洁:“王珏,怎么会是你?”
她望了望四周。。
孟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王珏:“班长,这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深更半夜的,一点钟,你不在房间睡觉,怎么一个人裹着一张被单跑这儿来了?”
孟洁:“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好奇怪!”
王珏:“我刚才在酒店大厅和前台核对完信息,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就看见你裹着一张被单兴致勃勃的向外冲去,我叫都叫不住你,你一个人在大街上跳舞,欢呼,把酒店服务生都吓了个够呛,随后,你就朝着别的方向跑去,我怕班长你出事,于是就一路跟了过来。”
孟洁:“你说的是真的?”
王珏:“我骗你作什么?”
孟洁:“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境很逼真,我梦见自己在酒店楼下和大伙儿跳舞、唱歌、看烟花......”
王珏:“孟洁,你该不会是梦游了吧,你有梦游症?”
孟洁:“梦游?我以前从来没有过啊,为什么?不会,不可能,我不可能患上梦游症。”
阵阵寒风袭来,王珏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王珏:“别着凉了,赶快回房间休息吧,你只穿了一件睡衣,披着单薄的被单,这样会感冒的。来,我送你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明天一大早还有行程安排,有什么也等回去再说。”
王珏耐心的安慰着她,二人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002】内、夜、酒店房间、室内
孟洁回到房间里,发现章舒正在熟睡,她轻轻的来到洗手间,准备在上床前洗个手,打开洗手间镜子上的低瓦小灯泡,拧开水龙头,却见伸出的双手没有肉皮子,是一双白森森的手骨。
她屏住呼吸,抬起头,只见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成了一具白骨嶙嶙的骷髅面孔。她吓得差点叫出了声,再乍眼一看,镜子中什么也没有。
【003】内、日、旅游大巴、室内
翌日清晨,大家吃过早饭,陆续登上了旅游大巴,第二天行程开始了。按照安排,今天的目的地是一个丹顶鹤自然保护区。
章舒和孟洁坐到了一排。
章舒:“孟洁,你昨天晚上出去那会儿干什么去啦?”
章舒轻声低语着。
见她没有回答,章舒继续问。
章舒:“听说你昨天深夜里和王珏约会去了?”
孟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章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他......”
孟洁:“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洁有些不耐烦了,章舒压低声音。
章舒:“昨晚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王珏在套娃广场上接吻,而且打得火热。”
孟洁:“胡说!”
见孟洁动了气,章舒知道自己的嘴巴惹祸了,没有继续下去。
【004】外、日、旅游大巴外景、室外
两小时后,旅游大巴进入了一望无际的芦苇地。
【005】内、日、旅游大巴、室内
孟洁:“芦苇下面都是水吗?”
王珏:“是的,这便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地了。”
【006】外、日、景区、室外
秋风吹来,芦苇摇曳,绿浪滚滚,旅游大巴驶入了中心景区,湿地之大,芦苇之浩瀚。
大伙儿下了车,前观观,后看看,跟着王珏向观鹤台走去。
一路上,茫茫芦苇摇曳着,一弯又一弯的秀水,形状各异,平静而清澈。
水面的色彩或蓝,或绿,或白,或黄,仿佛是掉进了一块蓝天,一块青苔,一块白云,又仿佛刷了黄铜的底色。王珏告诉大家,这些都是仙鹤的妆台,常常有仙鹤来此梳妆、练舞、照影。
终于到了观鹤台,**的观鹤台,前面是一弯碧水,上面漂浮着荷叶、菱角等水生植物。
在蓝天白云下,三十多只丹顶鹤同时翱翔在头顶上空,飞的很低,白白的羽毛,漂亮而干净。
丹顶鹤在空中盘旋一圈,有的飞翔了两圈,便轻盈的落在了山坡上,绿水边,寻觅着小鱼。
孟洁激动的拿出数码相机,不停地对着丹顶鹤拍照,她将镜头转向了一群正在喝水的丹顶鹤。突然,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女孩的脸,孟洁一愣,再仔细看了看,只见镜头远处的水面上,漂浮着一颗女孩的头颅,女孩面色苍白,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
她连忙将数码相机拿下来,看了看远处,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她再一次拿起数码相机,此刻镜头里什么也没有。
孟洁:“你好,请问这里有公厕吗?”
孟洁询问起景区的环卫工来。
环卫工:“从这里直走,再向右转个弯,你会看见一个小树林子,那里就有公厕,是免费的。”
孟洁:“谢谢啊!”
【007】内、日、景区公厕、室内
孟洁按照所指的方向来到公厕,公厕位于一处隐秘的树林里,刚来到女厕所门口,只见厕所内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天鹅裙的小女孩,女孩背对着自己,见了此景,孟洁迟迟不敢进去,但此刻,她很是憋得慌。发现隔壁的男厕所貌似没人,于是走了进去。准备把男厕所的门反锁,门锁却是坏的,可现在她确实太急了。
于是趁着现在没人看见,她走了进去,厕所从外向内,一共有四个小门,第一个厕所有些脏,孟洁选择了第二个。
她关上了小门,正要蹲下来的时候,一股来历不明的阴风让厕所房顶内的吊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最后,吊灯熄灭了,顷刻间,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刚蹲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纸——纸——”
孟洁:“谁?”
“纸,纸......”
当那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厕所的灯亮了,她感觉自己脚边有什么东西,俯下头,只见和隔壁厕所相连的木板下面,一只苍老且发白的手伸了出来,伴随着的,依旧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纸纸......擦屁股的纸,给我一张......”
她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纸巾,并放到了那只老手上,那老手立刻将自己的手抓的死死的。
孟洁:“放开啊,放手,纸已经给你了,放手。”
她使劲的挣脱了那只手,立刻提起裤子,撒腿就往外跑。
她飞快的冲出了男厕所,撞上了门外几个正要入厕的男人。
几个男人:“哎呀,这女的怎么跑男厕所里来了?”“谁知道呢?”“真是病的不轻。”“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008】内、夜、酒店房间、室内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列车飞快的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听到一阵阵童声清唱,孟洁很快坐了起来,紧张的四处张望。
童声忽然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阵阵缓慢的脚步声。渐渐地,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吱——吱——吱——”那脚步声已经移动到了房间的门外,随后,那脚步声在门外停止了,她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一分钟过去了,那扇门依旧没任何动静。
房间的门锁被轻轻扭动了,门被慢慢的推开,门外看不见任何人,也没人进来,这扇门就仿佛是被一阵莫名的阴风吹开似的。
“砰!”门被使劲关上了,奇怪的是,同一房间的章舒却睡得很安稳,就跟完全没听见似的。
吱吱吱的脚步声再一次在房间内响起,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并在床边消失了。
孟洁的心跳开始猛烈加速,她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腿上一阵麻,好像被触了电一样难受,掀开被窝,只见被窝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看不见脸的女童鬼头。
“咳咳咳......”女童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孟洁朝着章舒的床上跑去,章舒被急促的尖叫声惊醒了。
章舒:“怎么了,孟洁。”
孟洁:“有鬼,有鬼啊!”
章舒:“孟洁你在说什么,有鬼?”
孟洁:“就在我的被窝里,好可怕,她看不见脸,没有脸啊。”她不停的哭泣着。
章舒下了床,打开了房间的灯,四处打量起来。
章舒:“什么也没有啊!”
孟洁:“她就在我的被窝里,刚才还摸我腿来着。”
她掀开了被子,发现什么也没有。
章舒:“你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吧。”
孟洁:“不会的,我明明看见了,就在我的被窝里不说,房间里还有脚步声。”
章舒无意间发现了白色的床单上几滴鲜红色的血液,笑了笑。
章舒:“班长,快别多想了,女人那几天幻觉多,是很正常的事情。”
孟洁:“什么那几天?”
她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胀感的疼痛。
孟洁:“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
【009】内、夜、酒店房间、室内
午夜时分,正在熟睡中的王珏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吵醒,他看了看和自己同睡在一个房间的大巴车司机老莫,暗自心惊起来。
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门,竟然是自己的旅游鞋,他把旅游鞋提回了房间,再一次倒床休息。
刚入梦不久,房间内又传来了脚步声,他起身冲过去一看,又是自己的那双旅游鞋,那双鞋子似乎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拾起那双旅游鞋,将其压在行李箱下面,没多久,只听见“哐当”一声响,行李箱倒了,随后,是旅游鞋四处奔跑的声音。他转身,只见房内,那双鞋正在肆无忌惮的走动着。
王珏全身毛骨悚然。
王珏:“老莫,老莫,快醒醒啊!”
熟睡的老莫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打着鼾。王珏按了按墙壁上的电灯开关,电灯迟迟不亮。
他顺手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护身武器——菜刀,在漆黑的屋子里四处追杀着自己的旅游鞋。
旅游鞋被砍断了,鲜血四溅。他痛苦的叫唤起来,就此从梦中惊醒,人还躺在床上,脚上却是一双浸透鲜血的旅游鞋,手上是一把血淋淋的菜刀。原来,自己的脚被砍断了。
“啊——啊——”王珏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叫声。”
老莫:“怎么了,王珏!”
同一房间的老莫被惊醒了,他迅速从床上走下来,被王珏的样子吓坏了。
老莫:“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出大事啊!”
老莫破门而出,王珏继续躺在床上痛苦的**着。
【010】内、夜、酒店走廊、室内
老莫:“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快来人啊。”
老莫继续在走廊上大呼小叫着,不一会儿,孟洁和章舒打开房间门。
章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莫:“王珏他……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