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寄托

很快就到了清明节,叶歌打算去公墓给家人上坟。“今天天气好,我陪你一块儿去吧。”孟洁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是,你身怀有孕,好好在家休息。”

“我这几天在家闷得慌,今天闲着无聊,就想出去走走。”

“你还是别去了,碍手碍脚的。”叶歌忽然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便出门离开了。

孟洁觉得叶歌的行为很是反常,以前自己要求和叶歌同行,他从来没拒绝过。直觉告诉她,叶歌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于是她打算跟踪他。

叶歌开着车离开了小区,孟洁随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轿车。”

叶歌来到了城外的公墓,在门口买了一束菊花,和一些香蜡钱纸,便朝着公墓的南边走去。

孟洁悄悄的跟了过去,叶歌在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她蹲在附近的一堆万年青背后,只见叶歌将那束黄色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点燃了蜡烛和熏香后,就开始一边烧纸钱,一边嘀咕着:“我来看你了,你现在还好吗……她在我的照顾下过的很好,我们都很开心,你在天堂也一定要好好的……”

纸钱烧完后,他便离开了。

待他走远后,孟洁悄悄的来到那座墓碑前,当她看清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时,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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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她回到家里,审问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是你丈夫,叶歌。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胡说,你如果真是叶歌,那今天墓碑上的那个人又是谁?”

此话一出,他愣了愣说:“原来你跟踪了我。”

“没错,我今天跟踪你到了墓地,我看见墓碑上刻着‘叶歌’二字。”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隐瞒了,我确实不是叶歌,我是他的孪生弟弟,叶青。而你,不过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女人。

你一定不会记得,曾经你和我哥哥的那段感情,后来,你为了贪图富贵,抛弃了哥哥,而且还赌上了自己和哥哥所生的女儿——小迟的性命。

哥哥对此事怀恨在心,十几年后,对你展开了报复,他杀了你的职高同学王珏、还有你的丈夫乐振宇。

当哥哥把你关进一个废弃的车间,正要杀掉你,以解心头之恨的时候,那一刻,他却心软了,迟迟下不了手。

哥哥最终还是放下了仇恨,选择了和你出国远走高飞,其实一直以来,他都非常希望自己能回到你的身边,你也答应了哥哥。

然而,这时候,黑屋子套娃店的女店员开枪杀死了哥哥,因为她深爱着哥哥,哥哥曾经向她承诺过,等把仇报了以后,就和她移民澳洲并结婚,但她万万没想到,哥哥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她,而这时候,她已经怀上了哥哥的孩子。

女店员在开枪打死了哥哥之后,正打算杀掉你,却没想到这时候巡捕赶到了现场,将其逮捕。

虽然你活了下来,但却生不如死。最后,你因为无法承受这一系列的打击、煎熬,以及良心的折磨,从而选择了跳江自尽。

当你被发现的时候,你却完全失去了记忆。

其实在这之前,哥哥就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下不了手,他一直深爱着你,但他也知道,自己陪你走完下半生的路,希望很渺茫,因为他已经连续杀害了两人,即便女店员不杀他,哥哥也是死刑,因为警方早就摸清了有关他的一切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将他逮捕。

哥哥知道自己最终是死路一条,于是就将希望寄托在了我这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弟弟身上,他告诉我,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请代替他照顾你,这样你才会幸福。

我遵照了哥哥的遗愿,在哥哥死后,扮演着哥哥的角色来到你身边,这也是今天你所看见的情况。

你的母亲为了不影响你的新生活,害怕唤起你痛苦不堪的记忆,于是就收回了原先的小吃店,继续卖饺子做生意。

另外,你和我哥哥的孩子,也就是小迟,其实已经死了,哥哥那天虽然救过她,但她却死了。

“那今天的这个叫小迟的女孩子是谁?”

“她不过是几年前哥哥雇来报复你的,因为她长得很像你的女儿。只不过哥哥走了以后,她接受了哥哥的遗托,继续在你身边扮演你的女儿,毕竟,哥哥是她的恩人,曾经因为她父母双亡不得不辍学,是哥哥收留了她,她接受哥哥的托付留在你身边,也算是对哥哥多年来的恩情的报答。

泪水充满了孟洁的眼眶,如断线的珠子掉落下来。这一刻,她一切都记起来了。

“其实,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有幻觉的,很多时候,在我上班的时候,你都认为叶歌陪在自己身边。我就这些话题也咨询过医生,医生告诉我,这些都是埋藏在你潜意识里的东西在起着作用,虽然你失忆了,但埋藏在你内心深处的愧疚、情感依旧会使你产生一系列幻觉。不过你的失忆是暂时性的,只要有人在给你讲述过去的事,你就会完全恢复记忆。

【后记】

很快就到了临产的日子,我躺在剖腹产的手术台上,医生给我打了麻药,但此时,我在昏迷中却留意到一个女孩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我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儿,和她的姐姐小迟很像。

一个月过去了,我们给他办了满月喜酒宴,我们照了张全家福。几天后,我去取照片,惊讶的发现全家福的照片中,多了出了三个人,一个是叶歌,一个是小迟,还有一个是乐振宇。

深秋时节,我漫步在白桦林,耳边响起了《山楂树》那首老歌: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两个青年等我在山楂树两旁......

他们谁更适合于我的心愿?我却没法分辨我终日不安。他们勇敢更可爱全都一个样,亲爱的山楂树呀要请你帮个忙!

最勇敢最可爱到底是哪一个?我亲爱的山楂树,请你告诉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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