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洁惊慌失措,她连忙起身,低着头,不停的向跟前的客人道歉:
“对不起,我太大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去给你们重新端一碗来,请稍等片刻。”
她刚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其中一客人叫住了自己:“孟洁,是你?”
她转过身,只见是乐振宇,她什么也没说,将地板上的瓷碗碎片拾起后便走出了雅间。
她正准备下楼,乐振宇叫住了她:“孟洁,等等。”
他走了过去:“何必这么辛苦,你只要来陪我一夜,我就给你五万,如此一来,你母亲的看病钱也有了。”
她依旧没吭声。随后,乐振宇掏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就给我来电话。”
孟洁迟迟不肯伸出手,顿了片刻,最终,她还是接过了那张名片。
几天后,母亲做了恶性肿瘤切除术,但医生建议再做几次术后辅助性化疗,这样才能避免复发。
这几天,她和叶歌都没去打兼职工,也没去上学,而是两个人轮番守在母亲的身边照顾她。因为做化疗,母亲的头发已全部掉光,望着一脸憔悴的母亲,孟洁心里很是复杂、纠结,因为到现在为止,自己只攒够了手术费和术前的化疗费,术后的辅助性化疗费现在还没有。一直以来,为了自己的成长,母亲牺牲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不管怎样,一定要救母亲。
她走出医院,来到公用电话亭旁边,她掏出了那张名片,拨通了乐振宇的电话。
“喂,谁呀?”
“乐振宇,是我,孟洁。明天晚上,我们见一面,好吗?”
“好吧。”电话那边的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
“你说个具体时间,还有具体地址,我好来找你。”
和乐振宇的通话结束后,她拨通了叶歌寝室的电话,她告诉他,这几天比较劳累,明天晚上打算回寝室洗个澡,让叶歌守着一下母亲,叶歌答应了。
这天夜里,她躺在医院病房里的另一张病床上,辗转反则难以入睡。因为明天,她就要见她这一生最讨厌的一个人———乐振宇,那个曾经害她高考落榜、梦想破灭的人。
翌日吃过晚饭,她给寝室打了电话,她告诉章舒,如果晚上叶歌要打电话来,问自己为什么不在寝室,就说自己出去买小吃去了。
随后,她按照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搭乘出租车来到了一家酒店的预定房间,打开房门,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她并没有看见乐振宇。
冷空气从窗户外面灌了进来,她漫步来到房间的窗户边,将其关上,不料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子。她吓得急忙转过身,不知何时起,乐振宇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二人对望了一会儿。
“你来了?”“我来了。”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片刻,她说:“我先声明一点,过了今晚,我们彼此以后谁也不纠缠谁,我和你也没任何关系。”
“没问题。”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好,我先去洗个澡。”
她来到浴室,尽管淋浴的水声很大,但站在外面的乐振宇却能清楚地听见她不停抽噎着的声音。
待洗完了澡,她身着白色的浴衣来到他的跟前。
她渐渐的脱掉了浴衣,他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只见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眼泪不知不觉的划过了她的脸颊,她再次伤心的抽噎起来。
乐振宇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身上移开,并将她已经脱下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肩上。随后,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叠一百元的钞票:“这里是五万元,拿去给你母亲治病吧,这算是我赔你的人情吧。其实我约你来,并没有其他的事,我只是想对你说,几年前的事,对不起,这几万元是我的心意,也算是对自己的弥补吧,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能帮忙就尽量帮忙。”
话音刚落,孟洁哭的更厉害了。
“谢谢!”她呜咽着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我应该做的。”语毕,乐振宇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
孟洁的母亲康复了,她只是简单的告诉叶歌,这笔钱是乐振宇处于良心发现,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而赔的人情。叶歌虽然没有过多的问什么,但孟洁依旧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叶歌心里会想很多。
【后记】
毕业后,我来到了一家琴行做销售兼钢琴教师,叶歌则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我们的生活很平淡。
一天,乐振宇来到了我工作的琴行,他告诉我,愿意给我一辈子幸福的生活,以此来弥补自己欠我的,我当场就毫不犹豫的回绝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最终,我还是背叛了叶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