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双眸,感觉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拦腰搂在怀中。
“孟洁,你醒过来了吗?”
慢慢的,她看清了那张脸:“王珏,怎么会是你?”再望望四周,她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没睡在房间里,而是在套娃镇的广场上,自己所站的地点也和刚才梦中的位置一模一样。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而且还披着一张被单。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班长,这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深更半夜的,一点钟,你不在房间睡觉,怎么一个人裹着一张被单跑这儿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好奇怪!”
“我刚才在酒店大厅和前台核对完信息,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就看见你裹着一张被单兴致勃勃的向外冲去,我叫都叫不住你,你一个人在大街上跳舞,欢呼,把酒店服务生都吓了个够呛,随后,你就朝着别的方向跑去,我怕班长你出事,于是就一路跟了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作什么?”
“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境很逼真,我梦见自己在酒店楼下和大伙儿跳舞、唱歌、看烟花......”
“孟洁,你该不会是梦游了吧,你有梦游症?”
“梦游?我以前从来没有过啊,为什么?不会,不可能,我不可能患上梦游症。”孟洁越想越害怕。
阵阵寒风袭来,王珏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别着凉了,赶快回房间休息吧,你只穿了一件睡衣,披着单薄的被单,这样会感冒的。来,我送你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明天一大早还有行程安排,有什么也等回去再说。”王珏耐心的安慰着她,二人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她回到房间里,发现章舒正在熟睡,她轻轻的来到洗手间,准备在上床前洗个手,打开洗手间镜子上的低瓦小灯泡,拧开水龙头,却见伸出的双手没有肉皮子,是一双白森森的手骨。
她屏住呼吸,抬起头,只见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成了一具白骨嶙嶙的骷髅面孔。她吓得差点叫出了声,再乍眼一看,镜子中什么也没有。
翌日清晨,大家吃过早饭,陆续登上了旅游大巴,第二天行程开始了。按照安排,今天的目的地是一个丹顶鹤自然保护区。
章舒和孟洁坐到了一排,轻声低语道:“孟洁,你昨天晚上出去那会儿干什么去啦?”
见她没有回答,章舒继续问道:“听说你昨天深夜里和王珏约会去了?”
望着张舒一脸贼笑,孟洁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他......”章舒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说什么?”孟洁有些不耐烦了,章舒压低声音:“昨晚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王珏在套娃广场上接吻,而且打得火热。”
“胡说!”见孟洁动了气,章舒知道自己的嘴巴惹祸了,没有继续下去。
两小时后,旅游大巴进入了一望无际的芦苇地。
“芦苇下面都是水吗?”孟洁好奇的询问着王珏。
“是的,这便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地了。”
秋风吹来,芦苇摇曳,绿浪滚滚,车开了好一会儿才到中心景区,可见湿地之大,芦苇之浩瀚。
大伙儿下了车,前观观,后看看,跟着王珏向观鹤台走去。
一路上,茫茫芦苇摇曳着,一弯又一弯的秀水,形状各异,平静而清澈。
水面的色彩或蓝,或绿,或白,或黄,仿佛是掉进了一块蓝天,一块青苔,一块白云,又仿佛刷了黄铜的底色。王珏告诉大家,这些都是仙鹤的妆台,常常有仙鹤来此梳妆、练舞、照影。
终于到了观鹤台,**的观鹤台,前面是一弯碧水,上面漂浮着荷叶、菱角等水生植物。
在蓝天白云下,三十多只丹顶鹤同时翱翔在头顶上空,飞的很低,白白的羽毛,漂亮而干净。
丹顶鹤在空中盘旋一圈,有的飞翔了两圈,便轻盈的落在了山坡上,绿水边,寻觅着小鱼。
孟洁激动的拿出数码相机,不停地对着丹顶鹤拍照,她将镜头转向了一群正在喝水的丹顶鹤。突然,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女孩的脸,孟洁一愣,再仔细看了看,只见镜头远处的水面上,漂浮着一颗女孩的头颅,女孩面色苍白,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
她连忙将数码相机拿下来,看了看远处,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她再一次拿起数码相机,此刻镜头里什么也没有。
“你好,请问这里有公厕吗?”孟洁询问起景区的环卫工来。
“从这里直走,再向右转个弯,你会看见一个小树林子,那里就有公厕,是免费的。”
“谢谢啊!”
她按照所指的方向来到公厕,公厕位于一处隐秘的树林里,孟洁刚来到女厕所门口,只见厕所内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天鹅裙的小女孩,女孩背对着自己,见了此景,孟洁迟迟不敢进去,但此刻,她很是憋得慌。发现隔壁的男厕所貌似没人,于是走了进去。准备把男厕所的门反锁,门锁却是坏的,可现在她确实太急了。
“这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来吧,反正每一格厕所都还有个小门。”
于是趁着现在没人看见,她走了进去,厕所从外向内,一共有四个小门,第一个厕所有些脏,孟洁选择了第二个。
她关上了小门,正要蹲下来的时候,一股来历不明的阴风让厕所房顶内的吊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最后,吊灯熄灭了,顷刻间,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刚蹲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纸——纸——”
“谁?”她开始四处打量,她感觉,这声音是从隔壁那一格的厕所传出来的。
“纸,纸......”当那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厕所的灯亮了,她感觉自己脚边有什么东西,俯下头,只见和隔壁厕所相连的木板下面,一只苍老且发白的手伸了出来,伴随着的,依旧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纸纸......擦屁股的纸,给我一张......”
她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纸巾,并放到了那只老手上,不料,那老手立刻将自己的手抓的死死的。
“放开啊,放手,纸已经给你了,放手。”她使劲的挣脱了那只手,立刻提起裤子,撒腿就往外跑。
她飞快的冲出了男厕所,撞上了门外几个正要入厕的男人。
“哎呀,这女的怎么跑男厕所里来了?”
“谁知道呢?”
“真是病的不轻。”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夜里,她不敢入睡,因为她害怕自己再次梦游。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列车飞快的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听到一阵阵童声清唱,孟洁很快坐了起来,紧张的四处张望。
这个歌声是……没错,是小迟的歌声。
童声忽然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阵阵缓慢的脚步声。渐渐地,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吱——吱——吱——”她很确定,那脚步声已经移动到了房间的门外,随后,那脚步声在门外停止了,她紧绷着神经,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一分钟过去了,那扇门依旧没任何动静。
房间的门锁被轻轻扭动了,门被慢慢的推开,门外看不见任何人,也没人进来,这扇门就仿佛是被一阵莫名的阴风吹开似的。
“砰!”门被使劲关上了,奇怪的是,同一房间的章舒却睡得很安稳,就跟完全没听见似的。
吱吱吱的脚步声再一次在房间内响起,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并在床边消失了。
难道,她来到自己床边了吗?
孟洁的心跳开始猛烈加速,她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腿上一阵麻,好像被触了电一样难受,掀开被窝,只见被窝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看不见脸的女童鬼头。
“咳咳咳......”女童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孟洁朝着章舒的床上跑去,章舒被急促的尖叫声惊醒了。
“怎么了,孟洁。”
“有鬼,有鬼啊!”
“孟洁你在说什么,有鬼?”
“就在我的被窝里,好可怕,她看不见脸,没有脸啊。”她不停的哭泣着。
章舒下了床,打开了房间的灯,四处打量起来。
“什么也没有啊!”
“她就在我的被窝里,刚才还摸我腿来着。”
她掀开了被子,发现什么也没有。“你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吧。”
“不会的,我明明看见了,就在我的被窝里不说,房间里还有脚步声。”
章舒无意间发现了白色的床单上几滴鲜红色的血液,笑了笑说:“班长,快别多想了,女人那几天幻觉多,是很正常的事情。”
“什么那几天?”她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胀感的疼痛,真是没想到,例假提前了。“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