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别时可不见你如此维护一个人啊!”看到云落被公公带了下去,圣人这才似笑非笑的对自己的爱妃说了一句。
这位娘娘也不觉得害怕,轻轻一笑,抬手一下一下的捏着皇帝的肩膀,嘴上言语放轻:“五郎又说笑了,当年的那些个事,五郎与妾都心知肚明啊。妾如今不想五郎处置那个孩子,无非是不想太过纠结。”
若是让旁人听到了这位娘娘对圣上的称呼,定是惊得都能掉了下巴,圣人却不觉得有突兀之处。当然若是长侍御前的宫女公公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这位娘娘不就是大安朝盛传的祸国殃民的狐狸娘娘吗!自这位娘娘进宫以来,原本勤政的圣人便渐渐开始声色犬马,要说圣人如今的模样一大半的原因就得归结在这位娘娘身上!让人觉得有些可笑的是这位娘娘被封为贤妃!
“朕不过是开个玩笑,锦儿无需放在心上。只是朕今日看那小子的反应,倒是有些治国之才的,只是养在那个人身边,终究不让人放心啊。”圣人抬手轻拍自己肩上的纤纤玉手,有些感慨。
“朕可是听老曹说了不少这上京里的传言!”
名唤锦儿的贤妃浑身一震,关于那个传言,整个后宫都已经讨论的有些翻天覆地。只是自然不是好的名声,满满的都是轻蔑和嘲笑,那件事已经被认为是上京之耻。
“儿孙自有儿孙福,晚儿的事,想来他自有主见,五郎不会忘了晚儿的聪颖吧。”贤妃只好低声安慰,不过也是打心眼里喜欢那个聪颖的孩子。
“他能有什么主见!无非就是知道玩乐!”
“陛下,荆王殿下在殿外候着,陛下您?”曹公公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进来轻声询问。
“让他进来,朕定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礼义廉耻!”
顾晚得了召见,却哪成想一进御书房,就见了自己父皇和一个女人在卿卿我我,顿时眼神一暗。这些年来,要说不恨是假的,自从这个女人入宫以来,自己记忆中那个贤明的父皇渐渐变得面目全非。可是母妃早逝的自己与哥哥却是养在这个女人身边,她对自己二人的关心与爱护又全然不是作假。是以她在自己二人心中无非是母妃般的存在,只是她干的事却是让人恨不得处置了她。当真叫人又爱又恨。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想干什么混账事!”
“陛下,您怎么这么说晚儿呢!您的儿子您不疼,妾可是疼着呢!”贤妃一路小跑就到了顾晚身前,又是好一阵嘘寒问暖。
“慈母多败儿!”
“父皇说笑了,儿臣的母妃已逝世多年。”顾晚并没有理睬自己的身前的人,只是一本正经的反驳了圣人。却又不自觉的瞥到了女人眼里的落寞,只好目视前方,强行逼自己忽略那一抹心痛。
贤妃阻止了要发火的圣人,又转头问顾晚:“晚儿今日来是?”
顾晚双腿一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半晌没有说话。贤妃见势,又心疼的想要去扶顾晚。可是顾晚再不是她抱在怀里哄的小孩子了,她一介妇人又怎么能撼动他分毫呢?只好又转头有些哀求的看向圣人。
“有什么事,还不快说!”
“儿臣想成亲。”顾晚憋红着脸说道。
“晚儿也到了年纪,成亲自然是要提上日程了。”贤妃一听心下以为然,赶忙附和,“晚儿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段佑青。”顾晚刚一说完,就兜头被蘸满了墨汁的毫笔砸中,乌黑的墨汁顺着鼻梁滑下,看去颇有几分滑稽。
圣人从椅子上起来,三两步跑到顾晚身前,一脚就踹了顾晚一个跟头:“你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又胆再给朕说一遍。”
贤妃制止了想要开口的顾晚,又拉着顾晚走到门口,就把顾晚关在了御书房外,“晚儿先回去。你父皇这有我!”贤妃又撤上下抚摸着皇帝的背顺气:“陛下息怒。”
“你不要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