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荆王殿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紫月担忧的看着已多日有些魂不守舍的云落。
“不会的,那个人若是真的知道了,咱们这儿哪来的有这许多安静可享。”
“其实奴婢觉得,王爷他知道也好,省的小姐您过的这么辛苦。”
“你个丫头又知道些什么!跟了爷这么长时间,怎的半分心眼都没有学到呢!”云落离开了窗边,转身走到紫月身边,用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这才笑的有些无奈的说道:“纵我与他的关系再好,能越得过血浓于水的亲情吗?咱们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啊!”
紫月放下了手中的女红,抬起头,有些倔强的说道:“可是奴婢就是觉得,王爷他不会害您。您不知道,前几日,您回云招的时候,王爷像是发了疯地找您。连桃生都说,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王爷呢!”
“你的直觉可保不住咱俩的小命哦,在这个遍地危机的上京里,咱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云落说罢,这才注意到正在做女红的自家丫头,有些懊恼的走过去,一把夺过丫头手中正在绣的并蒂莲,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些生气:“我说你放了这么多血,不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干这些活做什么!”说着一把抱起紫月,就放在了内房中自己的床上,“你现在是病人,就得好好休息,要是想喝个水啊什么的,公子去给你倒。”
紫月有些呆呆地看着云落,“小姐,这恐怕于理不合吧?”
“在这院子里,你公子我就是老大,我说行就行!还有,丫头以后不论什么时候都得叫公子。”有些原则性的问题自然是要提前讲清楚的。
紫月闻言将头埋进了被褥中,接着就传出了阵阵啜泣的声音。云落无奈的对天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去扒被子,想着好好安慰一番,却听见,被子下的的自家丫头有些委屈的说道:“奴婢是为小姐鸣不平,寻常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搁在小姐您这儿,却连女子的身份都没有了,天天要捏粗了嗓子,抛头露面的与那些个男子勾心斗角!所以,所以想,好歹私底下小姐能够享受到小姐的待遇,奴婢才一直称呼您为小姐的。”
云落伸出的手顿了下来,拍了拍紫月,尽量用比较轻快的语调安慰道:“丫头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我这个正主都没这么多苦水,你倒是比我还伤心啊!”
“奴婢不是伤心,奴婢只是怕小姐一直扮作男子,要是与有朝一日恢复了身份,会不习惯!”云落不看也能知道被子下的自家丫头一定是傲娇的撅起了小嘴。
“哦,那你说说,你家小姐我会怎么个不习惯法?”
紫月听言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的说道:“小姐进来的言行举止越发的没有大家闺秀的范儿了。就算是私底下也是像男子多过女子!”看着自家小姐有些质疑的眼神,鼓了鼓嘴,说道:“就拿小姐刚刚抱奴婢的事儿来说,这是女儿家家该做的事吗?更不要说,小姐还私下里扮作男子调戏奴婢!”
云落看着还想继续数落罪状的紫月,有些无奈的转换话题:“你刚才绣的可是并蒂莲?”
紫月一扫方才郁闷的神色,爬下床拿过还没绣完的锦帕,对着云落眉飞色舞的说道:“这是给云卿小姐大婚准备的,奴婢怕别人弄的不好,奴婢自个儿绣才放心!”
云落暖暖的一笑,“你这个丫头啊,这么快就被卿儿收买了吗?”
“才没有呢!奴婢知道小姐是真心疼云卿小姐的,奴婢这才心向着云卿小姐的!”接着紫月低下了头,像蚊子一样呐呐的声音才响起来:“况且这次奴婢有了经验,待到小姐大婚,奴婢就可以绣出更好的了!”
云落失笑,感情是拿这次练手呢!
紫月跑过来抱住了云落的手臂,撒娇的说道:“小姐,你跟奴婢学女红吧!”
“我学这东西做什么!”
“奴婢怕您嫁不出去……”
“你个臭丫头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