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惊讶的当然不是周围的人,自然是一直在旁边观看了整个“眉来眼去”过程的左木心。手里扶着云落,眼里看着两人的心有灵犀,心里很是酸涩。莫非二人之间的传言是真的?
顾晚抬步向云落和左木心走来,眼里是忍不住的关切。云落见顾晚朝自己二人这边走来,不想再与顾晚说话的他,示意左木心扶自己起来。云落有些踉跄的站直身体,向一边的左木心道了声谢。就轻轻推开了左木心扶着自己的手,向远处走来的紫月走去。这丫头怎的到现在才找来。另一边的紫月看着自家公子,摇摇晃晃的向自己走来,吓得立即小跑起来,扶住了云落。
云落将半个身子都靠在紫月身上,身上的疼痛才减轻了一些,忍着疼,头也没回的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段某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府了。烦请荆王殿下送左小姐回府。”说完也不待两人回答,就抬脚走人了。
顾晚本还想上前查看云落的伤势,一听云落的话,加上自己也确实不能扔下左木心一个人,只好留下来等左家马车。心里很是有些后悔,毕竟事情弄成这样,自己算半个始作俑者。
左木心就更是看顾晚不爽利了,又发作不得,就气鼓鼓的把头转到了一边,干脆眼不见为净。
云落坐在段家的马车上,疼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边的紫月更是急的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云落一把按下想要跳下马车找大夫的紫月,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没事,月儿。”
“怎么会没事呢!都痛成这样了。那个江飞雪不会是故意要害您吧”
云落摇了摇头,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月事来访,痛经罢了。也怪自己从来也不记日子,今天不仅喝了有些凉的酒水,还为了救江飞雪剧烈运动了。这不,从来没这方面苦恼的自己竟然第一次痛了。况且这种事怎么能去看大夫呢。闹个大红脸先暂且不说,光是暴露身份就要老命了。
“我没事,只是来了月事,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声音明显有些虚弱。
紫月被闹了个大红脸,明白了缘由,也就不担心了,只是嘴里的抱怨却是刹不住车了:“我说小姐,你是女扮男装,可不是个真男人啊!连自己的月事将近都不知道,也怪奴婢,奴婢也没提醒你,可是我说了,您也不会听啊……”紫月一个人皱着眉头叨叨。却没注意到脸色越加难看的云落。
“丫头,你年纪不大,怎的这么唠叨呢。我看啊,你家小姐不会痛死,倒是会被你唠叨起!”身边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吓了紫月一大跳。看到紫月要叫出声来,连忙一把捂住紫月的嘴:“我的小姑奶奶,是你家二爷我,别叫。”
“呵呵,小白,你就,不要,逗紫月了……”云落微微一笑,看着偷进马车的莫白,心里有些暖暖的。
“呦!小没良心的,这痛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莫白虽然心里很是关心,只是性格使然,不斗几句嘴肯定是不舒服的,“瞧你这撕心裂肺的样子,大家伙儿还以为你上京享福来了呢,没想到混的这么凄惨!”
云落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拿眼神狠戳莫白。倒是一边的紫月,猛地用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就扑到了莫白身上:“二爷,你帮帮小姐吧!”
莫白默默地拉开了距离,有些僵硬的开口:“丫头,有话好好说,别上手……”
“呵呵!”
听到云落的笑声,莫白瞬间就有点炸毛:“小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的跑来找你,你就这态度?”
云落笑得有些牵扯到痛楚,疼的直翻白眼,只好示意紫月拿过莫白的药,喂自己服下,才渐渐睡了过去。
莫白看着云落身下有些晕开来的血色,好看的眉毛立时皱了起来。这样的云落是决计不能回府的。只好回头对紫月吩咐一声:“丫头,二爷要带你家小姐去处理一下,她不能就这样子回去。”
紫月有些疑惑,眼里满是不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处理女儿家家的月事问题。转念一想,自己不能跟着去啊,一则自己武功不好,跟不上去;二则,自己还得留下来处理后事,只好勉强同意。
莫白当然看见了紫月眼里的不信任,只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抱着睡过去的云落从马车后门就飞了出去。
紫月见两人已经走远,自知没有办法把毛毯上的血迹处理掉,但是公子的马车里又怎么能出现这种东西呢。左右无计之时,狠了狠心,撸起袖子,拔出头上的簪子闭上眼就刺了下去。吃痛的同时,血也汩汩的往下流,赶紧把血滴在自己的裙子上,然后倒在坐垫上装作晕了过去。
如是过了一段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夫见久久啊不曾有人下来,大着胆子掀开门帘,才看见躺在里面的紫月,急着冲进府里找管事的妈妈出来。
紫月有些虚弱的想要跪下对跑出来的段夫人说道:“对不起,夫人。少爷本是与奴婢一同回来的,只是奴婢突感不适,少爷为了避嫌才一人下了车。”
段夫人虽然有心责骂几句,但一想到毕竟是自己儿子身边的人,儿子又是个极有主见的,只好挥挥手让底下的丫鬟婆子带紫月下去。有张罗着给云落换驾马车,避避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