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飞雪对自己很是有些自知之明,从来就没有对太子顾辰有非分之想,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当然清楚,前有段云卿,后有左木心,再加上其他些个闺名在外的世家小姐,自己定是没有半分胜算的。至于另一个选择,自然便是入宫为妃了,当今圣上沉迷酒色,后宫佳丽三千人,但是有不见者,十年有余。况且一个足以当自己爹爹的丈夫,自己也是不情愿的。恰逢多年云游在外的逍遥王爷顾晚回京,加上顾晚与当今太子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更是加重了江飞雪的心。
江飞雪并不是家中嫡女,亲娘得宠,加上娘家也是小有势力,所以近几年才被抬为平妻。但是江飞雪从小以庶女之身长大,琴棋书画虽是样样行,却也是样样不精。于是就把心操到了顾晚的身上。
却没想到即使是个没什么权利的逍遥王爷都这般难以亲近。唯一见的一次也是在袖湖上,若不是出了刺客的事,外加上左木心不慎落水,自己可能连一面都见不上。更不曾想到,自那日别过后,竟是再没见过一次,一想到可能会被别的小姐捷足先登,心中就更是瘙痒难耐了。恨不得天天都等在荆王府门口堵人,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几天前更是听到了这满上京盛传的疯言疯语,竟是连男人都要与自己争抢做荆王妃,江飞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日上街听闻街上小贩不住的讨论说是,荆王殿下像个疯子似的一直在长街上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人。说这话的人还很是小心的对身边人小声说道:“怕是在找哪个英俊的小生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荆王殿下有什么癖好!似你这等家有小儿的人啊,可要小心不要被荆王殿下看见了,要不然……”说话的人声音虽是不大,可此时却是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用心在听,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听了这话,可是把江飞雪气的六窍飞烟。于是就着手寻找顾晚,好不容易才在天香楼门口堵到了一齐等左家马车的顾晚三人。心下一时激动,竟也忘了礼数,自己也不等下人搀扶,自己径直就想跳下马车,却哪成想到自己长裙在身,脚下不慎就被绊了一个大跟头,嘴里还有些兴奋的大喊:“荆王殿下!”心里下害怕的同时也是尽力在空中调整姿势,想着要是荆王殿下英雄救美,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边的顾晚看迎面扑过来一大坨东西,想也没想,闪身就往旁边躲。倒是一边的云落看清了,迎面飞扑过来的可不正是江家小姐江飞雪吗!顾晚可以不管,自己总不能让江家小姐在自己面前摔个狗吃屎吧。于是一蹬地,飞身而起就上前接住了江飞雪。哪成想,云落自己也不过是个女子,哪受得了如此大的重击。直直的就被撞在了地上,疼的直抽气。
闪到一边的顾晚看云落被扑倒一边,眼睛大睁着,震惊的下巴都险些脱了臼。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边的左木心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心上人自己都未曾抱过,可眼前这个江飞雪一来竟就扑在了他怀里。心里不爽的同时,连忙上前不失礼数的扶起江飞雪,嘴上有些担心的说道:“江妹妹怎的这么不小心。”手下的动作竟是半点不省力,生生的掐的江飞雪有些疼。
顾晚也连忙上前帮忙,自然顾晚扶的是在底下的云落,而不是面上的江飞雪。江飞雪身下有个肉垫,本身就摔的不疼,又见顾晚来扶,急忙装作虚弱的又倒了下去。这一下又让在下面的云落狠狠的吃痛,倒在地上是彻底的动不了了。
这一下可是让一边的左木心给心疼的,手上越发用力。江飞雪更是吃痛,现在是想起来也有些困难了。心下也就越发想要钻进顾晚怀里。顾晚担心躺在地上的云落,怀里又被江飞雪入侵,情急之下,竟是一把推开了江飞雪,左木心这才将云落拉起来。
江飞雪就地滚了两圈才停下,疼的直哭。在一边小声啜泣起来,也不管这是大街上。
云落听着哭声,无奈的脑仁直抽抽。一把拉住了起身准备去劝解的左木心,冲他摇了摇头。转头又向顾晚行眼色,还不快去,如果不是你去,这女人决计不会停的。
顾晚眼角一挑,大致意思是,凭什么让我去!
云落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地瞪了顾晚一眼:这明显是冲你来的,你不上谁上!
顾晚还想再辩解几句,但一看到云落如今的惨状,也不再说什么了。抬手捏了捏鼻尖,有些无奈的走到江飞雪身边,声音有些僵硬的说道:“别哭了。”
江飞雪一听,这才停下哭泣,抬眼看着顾晚,不说话。顾晚看着脸上妆有些花的江飞雪,有些被吓到,又不能明显表现出来,只好赶紧吩咐一边的江府下人马上送江飞雪回府。
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