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等待

静。

如果说外面的夜色已经非常平静,那么房间里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死寂。

叶爸爸和叶妈妈此时的表情,恐怕述说尽了他们这一生全部的震撼。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叶清璇的终身大事,二老没少操心,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叶清璇的终身大事,奈何每一次相亲的结果都不如意,而这个从来没有处过对象,让他们忧心婚姻的女儿,竟然突然跟他们说,她已经结婚了……

对于此事,叶爸爸和叶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能选择沉默,他们庄而重之地坐了下来,几乎是命令着叶清璇:“你过来,这件事要给我们说个清楚明白。”

夜色凉如水,却在指间轻轻流走,映在瞳孔中的月亮,暗送着秋波,似是情人的眼眸。

随着东方的一抹光亮现出,莫昇竟是在阳台上站了一夜。

一夜过去,叶清璇还是没有回来,莫昇心绪有些慌乱,但他像是一根柱子一样,站立着不动,等待着某人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莫昇按了接听,听了那边的几句话后,回答道:“今天……我有点儿事,就不去了,帮我请个假吧。”

作为一名医生,莫昇无疑是尽职的,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的病人摆在第一位,对于工作更是从来不会迟到早退,遇到加班也是没有一丝的迟疑,但是今天,他却请假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惊奇,不过最终却还是很爽快地应允了,因为莫昇的能力还有他的勤奋,比之任何一名医生,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他有事不能去医院,那无疑那事对他是很重要的。

莫昇没有过多解释,便挂了电话。

时间流逝,却不为人所知,转眼间到了晚上七点,叶清璇还没有回来,莫昇也还没有动,他还在等。

有时候碰到一场大手术,莫昇在手术台前不眠不休度过一天一夜的情形也不少见,所以他虽然有些疲惫,但却还坚持得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心里带着不安,隐隐间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一个猜想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着现实。

时间越是流逝,莫昇的心里便越是慌乱,但他的面容却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冷漠,心中的暖意正在一点点地散去。

这段日子对他来说,就像是枯木逢春,温馨而舒适,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了,春天过去之后,一切的春色都将要淡去,莫昇的心在这一刻,冰冷到了极点。

但就在他将决定要放弃一切的时候,门开了。

莫昇的整颗心大起大落,就好像在悬崖边上抓住了垂下的藤蔓,抓住了那宝贵的一线生机,再也不想放手了。

莫昇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楼梯,向着二楼快步下去。

叶清璇的面容带着憔悴,也不知道回去的一天一夜里她都经历了什么,那面容让莫昇疼惜,等待中的不快与冷漠,在这个时候已经荡然无存,看到憔悴的叶清璇,莫昇实在舍不得摆出任何的脸色来。

看到莫昇飞奔下来的那一刻,叶清璇微微一怔,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想想也是,这个时候莫昇确实应该下班了。

“你今天……不用加班吗?”

很傻的开口,但叶清璇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绪还很复杂,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如果是以往,莫昇肯定会就着叶清璇的话头说下去,说他今天并没有加班,可是现在莫昇却不想这么说,他看着叶清璇:“我今天没有去上班。”

“啊?”相处这段时间,叶清璇还是对莫昇有一些了解的,深知他对工作的重视,“为什么啊?”

莫昇目光炯炯地看着叶清璇,似乎在这一刻已经下定了决心:“因为我在等你。”

叶清璇忽地抬起头来,像是预示到了一些什么,阴郁的心田间竟是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喜意,可惜她并不明白,但这丝喜意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等我……做什么?”

莫昇道:“我想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

叶清璇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我回来了。”

莫昇却不放心:“那你还会不会走?”

叶清璇的心突然微微一沉,她误解了莫昇的意思,垂下头来:“你……想要我走吗?”

那柔弱的样子,竟是让莫昇心中一痛,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个时候他很想快步上前,将这个柔弱的女孩拥入他的怀中,呵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但这冲动让他控制住了,莫昇慢慢地清晰地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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