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你怎么来了？”
周雨燕怎么能告诉褚万年，她周五晚上一听沈全说褚万年来了娱乐城，就第二天一早追了过来。
“哦，这边有个交流会，我也是昨天才到的。可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直到刚才薄司谦才告诉我找到你了，在山顶医院，我就来了。”
“那你忙你的吧，这里有壹壹就行了。”
周雨燕走到床边，俯下身躯，为褚万年盖了盖被子，温柔地说：“你是认为，一个学生在护理方面会比一个医生更称职吗？”
周雨燕的靠近，使得她那件古奇薄纱长裙裙摆窸窸窣窣地摩挲着褚万年的手，让褚万年不禁缩回床边的手来。冷情道，“我已经好了。”
周雨燕看着褚万年的小动作，非但不气，反而莞尔一笑道：“我已经请过假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并不似曾经那般无所顾忌，可在并不了解他们的晏如壹看在，却尽是默契，让晏如壹觉得自己仿佛是多余的空气，不过空气还有些用处，而自己……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
“我去看看沈大哥怎么还没回来。”晏如壹拿起包，寻个借口就想逃跑。
“我和你一起去吧。”周雨燕起身跟了过来。
“好。”
“壹壹，谢谢你能来帮我照顾万年。”
“没什么。”晏如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在一个人面前这么没底气过，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面前。
“万年就是这么粗心大意，看起来位高权重的，却总是像个孩子一样，照顾不好自己。”
“你们是……好朋友？”晏如壹脑袋一热，就把心里话问出了口。
“嗯？算是吧，”周雨燕巴不得晏如壹自己来问，“我妈妈因为对褚伯父有救命之恩而被褚家看重，我十多岁的时候就来到了褚家，万年比我大一岁，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吧。”
“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晏如壹完全进了周雨燕的局，不知是在自己确认着什么，还是在和周雨燕对话。
“我很爱他，也很感激他。有一次，医院里有个医闹来惹麻烦，我被那个人一把推进了池塘，是来找我的万年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救我上来。池塘里的水藻缠住了他的脚，我们差点儿都死在池塘里。想想真后怕……可从那一次以后，我就告诉自己，非他不嫁！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周雨燕俨然自顾自地讲着，幸福地沉醉在她与褚万年美好的往事之中，说完才发现，晏如壹并没有跟着她的脚步。回头看去，才发现晏如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怎么了壹壹？”
“没……没什么。”
“周小姐？晏小姐……”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沈全走了过来，“周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许你们来，不许我来。拿来，我看看。”周雨燕接过沈全手中的报告，“还好，各项指标已经稳定了许多。应该没什么大碍，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就是医生，和主任说的一样。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听到周雨燕说褚万年没什么事，晏如壹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其实，褚万年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周雨燕就是他心中的燕燕吧，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她小左。有些情感，欲盖弥彰。而我们，都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想到这里，晏如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回到那个病房了。
晏如壹看向病房的方向，虽然，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就在那里，但是，那里的空间太小，两个人的世界，放三个人，太拥挤。
“沈大哥，既然褚……褚总没什么事了，这里又有周医生和你在，我就先回学校了。我不想耽误课。”
“那，你要不要和褚总打个招呼？”
“不用了。”
“不行，放你走，褚总一定会怪罪我。先和我回去吧，吃过晚饭再走也不迟。”
“不了。他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说罢，晏如壹生怕自己被他们拉住一般，快速从紧急通道的楼梯里跑了下去。
“褚万年，让我走吧，如果你和燕燕的过去放在你的心里是个结，它也会是我心头的刺。我这辈子也许还不清你的四个亿，但我能还你一份心底真正想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