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莞的几天里,晏如壹知道自己没有丝毫逃离的机会。
而且军师说过,如果自己走掉,就一定会让自己身边的人不得好死。在晏如壹看来,军师绝对不会对背叛她的人心慈手软。况且这几天里,军师的确并不强迫她做什么,只有让她录叫床的时候,她死活不出声,才让几个女人上来扒自己的衣服,惹她叫嚷几声也就作罢了。
可是,一到娱乐城,她便越来越害怕了。
怎么办?难道自己视为珍宝的第一次,就真的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一个自己不知来路,不知姓名的陌生男人吗?
怎么才能保全家人,也让自己得以解脱呢?
她看着挨在自己身边的军师,自从到了娱乐城,她便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饮食起居,一应温柔照料,这让晏如壹更加确认她并不是一个坏人。
“军师,你真的喜欢自己现在做着的事情吗?”
正在和晏如壹一起摆放早餐的军师一怔。
“最开始只能说是无觉,做着做着就渐渐喜欢了。看到自己帮助那些女孩子们,给她们的第一次创造了巨大的价值,帮助她们逃离了生命中的困厄,我觉得,我的价值也得到了升华。”
“那你的第一次,是心甘情愿的吗?”
晏如壹话音刚落,军师便狠狠地将正在倒着的牛奶袋甩到了墙上,“晏如壹,你不要得寸进尺!”
军师绕过小桌,掐着晏如壹的脖子向上推着。
“请你们告诉我,谁能伤及心灵呢?
或许夜莺能破坏夜的宁静,流萤能触犯繁星?
你们的火或烟能加重风神的负担吗?
或者你们以为心灵是一汪死水,仅能用棍棒一根便能将之搅浑?
在你拒绝逸乐之时,常常是将欲望隐藏在你的内心深处罢了。”
说罢,军师将晏如壹狠狠地摔在了床上,刚要走开,便被扑倒在地上的晏如壹抱住了小腿。
“军师,不要,我求你了。楚梅拿了你多少钱,我还你,我用我的一辈子还你……”晏如壹眼泪入珠般滴落,这张美丽干净的面庞,任凭谁看着都会疼惜那些眼泪。
可军师硬是连看都不看,冷冷地说:“晏小姐,你觉得我和你一样,那么没有契约精神吗?”
“我和你立约,我们重新立约,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能赚钱,我将来能赚更多的钱,我一定会加倍偿还你的,这对你来说并没有损失不是吗?”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我能不能活到你说的一辈子还不知道呢。”军师踢开晏如壹,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晏如壹,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试图得到我的同情。那种东西,我生来没有。”
直到被带到游乐场,一路上军师都不再和晏如壹单独交流,甚至可以说无视于她的存在。哪怕晏如壹冲到她的面前,大吼着“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地听凭你的摆布吗”的时候,她也都冷若冰霜,冰颜以对。
前两轮的竞拍结果在展台下方的地下室同步直播着,得知自己将会在第二个出场,晏如壹便借着换服装为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以挣脱的余地,可她依然希望这一刻来得越晚越好,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毕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状况,她蜷缩在墙角,看着那件薄如蝉翼的衣服瑟瑟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着……
“妈妈,妈妈……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晏如壹第一次这么声嘶力竭的哭喊,一直以来,在军师的面前,她都或是沉默得像是待宰的羔羊,或是英勇得像是战斗的勇士,她用自己伪装的淡定和勇敢对抗着。
可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着即将被践踏的自尊和就快被蹂躏的躯体。
“晏如壹,你给我把门打开,你真以为自己还能躲得过去吗?”军师看向保镖,“把门给我踹开!”
“你们几个赶快给她穿衣服。”军师说着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便端过来一小杯水。
“撬开她的嘴巴。”
当晏如壹被强行撬开嘴巴的时候,她终于不挣扎了,任凭那液体流进嘴巴。
“妈妈……妈妈……”合上嘴巴,晏如壹只叫着妈妈,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眼泪夺眶而出。
“给她按要求换上衣服,送到斜榻上去。等她药性上来,再送展台上去。”
“是。军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