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的疑问让岳行星接酒的动作随之一愣,看着他的表情有些错愕,但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两秒,拿起酒杯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是我……”嘴角边勾起浅淡的笑意,看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坚定而坦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她,如果不是那我会继续找她,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她!”
“……”酒意这会儿才有些清醒,顾念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岳行星的侧脸,竟然会有些恍然,好熟悉的感觉可又想不起来像谁,他失笑,自己居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天色已经不早了,想来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准备起身时却还是不死心,看着岳行星问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来都想问的一个问题,“行星,叶酸酸那样的女人真的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岳行星语塞,他没想到顾念之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这个,一时间答不上来。
顾念之以为是自己失言了,让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愣了好一会当他的身影快消失在酒吧门口的时候才听见岳行星迟迟来缓的声音。
“也许酸酸在你们看来,不是什么好女人,她脾气不好又善妒,偶尔还会有些小心眼、小伎俩,也许她曾经伤害过你们和我,可是爱情这个东西,从来就说不清什么值得不值得,爱就是爱了,不管好与不好,我爱她我就不会放手,这还是你教我三大绝招呢,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死不放手!”
“呵……”灯光下无奈的发出一声苦笑的叹息,是啊,不过当年那个说这话的人,早就起七年前死了。
“如果可以你抽个时间去跟阿杰好好谈谈吧,当年的那件事他也很后悔,你走之后不久他就主动跟学校申请去部队了,直到一个月前才回到海歌的,这期间……他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岳行星说着,眉头却是紧锁。
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就传来了顾晓晓的死讯,苏浩悄无声息的回了美国,郑少杰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从此一蹶不振的郑少杰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他去部队的消息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毕业之后朱照宇子承父业,家里生意他也做的不错,可他们四个兄弟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你说的我也会考虑的。”说罢,不再有丝毫停留,出门而去。
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岳行星心中一阵酸楚,喃喃自语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阿杰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不知道我又是怎么撑过来的,你的谎言,是你的痛,更是我们无法抹去的伤痕,这些,你真的都知道吗?”
……
翻过医院的高墙,躲过保安的视线,三两下就蹬着窗户和水管顺势爬上了七楼,这点高度对于从小就接受高等军事训练的顾念之来说,简直小儿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饮过酒的关系,现在被冷风一吹,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拉开窗户跳进去,冷风嗖嗖的吹进来,冻得床上熟睡的人儿都拉了拉被子,顾念之关上窗户,大步走到窗边,脱掉鞋子和外套,挤进了医院的单人病床上!
苏颜瞬间就惊醒了!原本宽大的床变得窄小起来,往下一沉,苏颜睁大了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黑夜中她根本看不清身边的这个人是谁,只觉得他的个子很高,身子挺宽,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香水让她很熟悉。
顾念之抱着苏颜,没想到苏颜就像一只惊弓之鸟,身子不老实的扭动着,她的脚踹到了他的腿间,他疼的沉闷一声,粗了蹙眉,冷声道,“别动!”
是他?!
什么情况?苏颜还没反应过来,却也没再反抗了,只是任意顾念之抱着她。
良久,他不再出声,像是睡着了一样。
苏颜眨了眨眼,漆黑的房间里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不过他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喂?喂……”
“我好想你。”突然一把抱紧了苏颜,他声音低沉的说道,苏颜脸颊微红,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可这个房间里的确找不出第三个人。
想来,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是一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样子,难道这么久以来他之所以这样对自己是因为……喜欢自己吗?可是,她明明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沉浸在粉色言情里幻想的苏颜红着脸,小鹿乱撞,下一秒,顾念之的声音又让她狠狠的跌进深谷里,“思妮,我真的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