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现在才发现,苏颜身上穿的是跟自己一样的病号服,“你生病啦?”眉头一皱,眼神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额……”下意识的扭过头,昨晚的事……“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而已。”不想让周梓杰替自己担心,再加上昨晚的那些事她实在也不想提起,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了吧。
摸了摸苏颜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是有些烫,“一定是那天晚上淋雨的缘故吧。”看了看满地的花瓶碎片,才后悔自己刚刚不该那么冲动,一把将蹲在地上的苏颜横抱起来,不顾她惊诧的目光。“病人就该在病房好好待着,乱跑什么!”
看着周梓杰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噗嗤~”苏颜突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他低声温柔的问道。
“笑你很可爱啊,哈哈~”
“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也有你这么一个弟弟,该有多好啊!”看着他好看的眉眼,苏颜浅笑的说道,一直以来都渴望亲情的她,因为自己没有,所以才会拼命的对小米粒好,因为她不希望小米粒在缺失父爱的环境里,还得不到足够的母爱。
“……”周梓杰没说话,原本温暖的眸子里添上了一层阴郁的薄雾,整张脸也冷了下来,“你在哪一层哪**病房?”
“七楼23号。”这里是三楼,距离七楼还有一段,苏颜说不上来,总感觉她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周梓杰就变得奇怪了,这个公子哥脾气向来都是阴晴不定的,自己可别惹到他了。
看着周梓杰,苏颜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走到电梯口,按下了单层的电梯。
“那个,我不坐电梯的……”
周梓杰冷不丁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全是苏颜看不懂的情绪,他突然转身,走到安全通道口,放弃了电梯,改走楼梯。
一直到把苏颜送回病房,周梓杰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回到自己的单人间病房,关上门之后,他所有的伪装都在此刻卸下。
无力的从门边滑落坐在地方,周梓杰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刚刚她说那段话的时候,他多想告诉她,他不想做她的弟弟,一点都不想!
丝丝的痛楚从脚底蔓延出来,周梓杰这会儿才发现脚底有一块小碎片刺到了肉里,可他并不想把它取出来,而是将头仰靠在门上,或许,这样的痛能让他心里的痛苦减轻一些吧。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难?
……
酒吧。
灯光闪耀,音乐大到噪耳的地方,顾念之是不大喜欢的。
从大哥去世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来过这种地方了,除了那次——
可谁能想得到,就是一个这么讨厌酒吧的人,曾几何时也是一个夜夜笙歌,流连在各大酒吧,人称“夜店小王子”的顾三少。
回忆,总是让人联想起悲伤的往事。
在浓烈酒精和朦胧霓虹灯的催使下,顾念之的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
七年了,他一直苦苦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感情,可每当夜深人静没有人的时候,那种感情就会自己跳出来。
像罂粟花一样,掐着他跳动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了,虽然姐姐从来都没有怪过自己,家里的人也对那些事绝口不提,可这并不代表着这一切的一切就能像没发生过一样。
那张曾经笑颜如花的脸,变成了一张满面狰狞的面孔,高速公路上失控的汽车,梦境里出现大哥死不瞑目的模样,还有姐姐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双腿……
他的内疚和自责,随着时间的推移隐藏的越来越深,可每当孤独一人的时候,还是会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胡思妮……是你吗?如果不是,那个声音跟你也太像了,她的习惯也像你,笑起来也像你,如果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跟别人结婚了,还有孩子,为什么可以用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面对我?
难道真的……可以忘了吗?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岳行来的时候风尘仆仆,随手就将手上的西装外套放在吧台上,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你说,如果一个你曾经很爱的人她不见了,你怎么找都找不她,可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个跟她很像的人,像她却好像又不是她,你会怎么样?”暗红色的透明酒杯,折射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神秘感,顾念之眼神迷离的看着酒杯,却始终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