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处于北方,地理位置所决定,其气候比南方的S市要干燥许多,刚军训的头几日,何然都不是很习惯,由于天气干燥加上水土不服的原因,没少遭罪。
晚上十点,刚军训结束,许行远便直接找到了她,更是把自己手中的一袋东西递给她,道:“拿着,好好照顾自己,脸色怎样这么差。”他心疼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眉宇间是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何然接过,低头翻看,好奇道:“都是些什么啊?”
男人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近你老是淌鼻血,天气太热,都是去火的,每日要记得按时吃。不要忙得顾不上。”
她总算是看清了里边的各种各样的药,有中的也有西的,便笑着调侃他道:“呵呵,阿远,你怎么像个老奶奶似的婆婆妈妈的呢。”
男人微微挑眉,淡淡道:“对你好,你这丫头还不领情是吧?”他一把抱住了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密不可分。
何然心中划过甜蜜,笑容灿烂,眼角弯起的弧度很是好看,她扬起唇角,笑道:“你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这些药都会按时吃的。”男人颔首,她抬眸看见他的倦容,不禁问道:“怎么最近你的气色也不是很好?很忙吗?”开学以来两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相处的时间自然是少了许多,而她对他最近的情况更是不了解。
许行远收起自己眸光深处的倦怠,只是把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温柔对她道:“然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恐怕会很忙,与你见面的机会也会相应减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何然看他一脸疲惫的模样,便不好再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忙自己的事吧,不要担心我。”其实有他这一句话早已心怀感恩,两人相识以来,似乎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说完话,她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凑向了他,亲密相拥,是对未来的美好想象。
······
何然参加了一个社团,是画画的,她在中学时候学过线描,而且对画画很感兴趣,便选修了素描。先从最基本的立体图形开始学起。
绘画是门复杂的学问,表面上看去就只是几笔就能完成,但实际上每一笔都有讲究,甚至会修改上百次,力图做到完美。她拿起铅笔,在画室中,安静认真的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解。
时不时低头,在自己的画板上舔几笔,手指飞舞。
那一日,阳光洒落了一地,铺成金色的光芒,烂漫而梦幻。女子白色衬衫,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成为其他人眼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她低头时,头发垂落到胸前,露出白皙的颈,一手撑着画板,一手拿着画笔,她专注着自己画板上的人物,认真的神情让人觉得打扰了她就是一种罪过。
隔得老远,一个年轻的也是学绘画的男子抬眸,不经意间看见了她,随后视线落到了她的画板上,他看得很是清楚,女子画的是一个男人,二十岁不到的白衣少年,他有清澈干净的笑容,如阳光般晶莹透亮,温润如玉,美好到了极点!
男子看得失了心神,他起身走近女子,笑着打扰道:“这位同学,你画的是你男朋友吗?他长得好帅,好有气质。”语气并无半分轻佻之意,他并非是来搭讪,只是抱着纯粹的欣赏与好奇。
何然抬眸,看到对方真诚的笑容,点头一笑,轻声道:“是的。”
“看来你们感情肯定很好。”男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画面上,他又是笑道。
何然明显一愣,似乎不知他话的来意。
年轻男子于是点了点画上的男人,低声解释道:“你周围并无一张他的照片,但却能够安静的花上几个小时把他的面容描绘得栩栩如生,宛若真人,若不是此人的面容已经被你刻在心上,如何会有这么好的画技。”
何然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穿,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去辩解,男子又是突然来了句:“你男友肯定很爱你。”
她又是好奇于他莫名的一番话,他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那样一双洁白无暇的手很适合搞艺术,他的手落在了画中男人的眼眸处,随后移动至了嘴唇,仿佛能把人点活。
“他看你的眼神很深,如同春风一般和煦温柔,带着欣悦与欢喜。而他的嘴唇也是扬起好看的弧度,很是迷人,这说明在你的印象中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能温柔对待你的男人,定然是很爱你的。”
何然微笑,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话,只觉得他有一双能看透人心思的眼睛,有些羞恼于自己的心事在他的眼中被完全暴露,满满的无奈,她礼貌介绍道:“你好,我是何然。”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英俊独特的脸庞上漫上清浅的笑意,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阔的画室中响起,“我叫唐浩,大二,心理学的。”
何然一愣,笑着调侃他道:“怪不得能一眼通过一幅画就能看穿旁人的心思,你们心理学的真是厉害。我都不敢和你打交道了。”
唐浩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只道:“你是哪个系的?”在这画室,两人未曾相识。
“大一,临床医学。”何然清浅一笑,眼眸处闪过一丝莹然,衬出她的清丽。
两人交谈甚欢,谈起了画画的一些诀窍和心得体会,渐渐的,彼此熟悉起来。
“你男友也是A大的吗?叫什么名字?”唐浩却是忽然问道,对于这样出色的男人他觉得有必要认识一下。
何然并未觉得他突兀,含笑道:“是A大念金融系的,许行远。”
男子听闻这个名字明显有些意外,他身形微顿,深处的眸光闪烁着,动了动唇,却只淡淡道:“你们很般配。”
何然低头,笑而不语,不知如何回话。
“你很喜欢绘画吗?我觉得,医学生应该不会喜欢画画。”唐浩的声音又是飘来。
何然不解的看着他,好笑道:“又是凭借你的心里推断。”
他点头,正经的解释道:“医学很复杂繁琐,学起来本就吃力,学生一般不会有多余的时间。而绘画更是耗时耗力,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严格说来,一般的人是不会喜欢两件复杂且相似的食物的。”
何然听得认真,顿时觉得,学心理的人,很是厉害,如他一般,思维严谨缜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