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何然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她按下接听,狐疑的道了声“喂?”
那一方的人,久久没有出声,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似乎是个女人,何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是谁?你怎么不说话?”
终于,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了过来,她说:“何然啊,我是宁涵,你还记得我吗?”
何然笑着回应,“当然记得啊,涵姐嘛,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儿吗?”
宁涵的声音很轻,甚至是带着一丝哭腔,她乞求的道:“小然,你很来看看我吗?能吗?”
那样卑微的哭泣声让何然心头一颤,她一边说这安慰她的话语,一边立刻询问了地址,然后打了个出租车过去。
是在医院门口下的车,这是一家私人诊所,地点十分偏僻,她接连着询问了几个护士才找到了宁涵的病房。
推门而去,满满的都是刺鼻的药水味,周遭一片死寂的白,走得更近,这才看得清楚。
彼时的宁涵,穿着病服,头发散乱得不像话,原本神采飞扬的俏丽脸蛋变得十分憔悴,眼窝子凹陷进去,面容竟然无一点血色!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睛,空洞无神!
何然看到这样不寻常的她,吓了一跳,但很快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找了张凳子,在病床边坐下,她温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宁涵咳嗽了一声,伸手指着柜台上的水壶,沙哑的道:“我想喝水。”
她起身,倒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宁涵喝下后,嗓子这才湿润几分,她抱着何然,身体一直在颤抖,失声道:“小然,我杀人了!”
何然手一抖,杯子落在了地上,她吃惊道:“你···你说什么?”
“我杀了一个孩子,我肚子里一个月大的孩子!”边说她变哭,那一颗一颗的眼泪珠子落下,刚好在何然的手臂上,让她感受到了一片冰凉。
何然很快的,明白过来,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堕胎了?”
宁涵点头,脸色难看极了,她把脸伸入何然的怀抱中,仿佛是要寻找一抹温暖,她沙哑着嗓子陈诉道:“就在昨天晚上十点,我把孩子拿掉了。医生给我打麻醉,然后掀起我的裤子,机器进入我的身体!好疼啊!何然,我怎么办?”
何然深呼吸,头脑还清醒,保持着理智,平淡问道:“为什么要打胎?”在她看来,打胎虽然在现在的社会上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并不稀奇,可是宁涵为什么打胎后要这样伤心,她那样的表情悲痛不已,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这样做?
宁涵抹掉眼泪,盯着她,惊恐道:“孩子不是陈哥的!我不打掉,日后陈哥发现,我活不了了!”
何然大惊,她想到一个可能,于是开口问道:“是王库的?”
女人点头,小脸埋在了头发间,肩头颤动着,表现出了她此刻的害怕和恐慌,“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放不下他!”
何然想到了陈哥,那个表面冷酷,实则骨子里热情大方的男人,对宁涵这样的好,一瞬间她心中浮现起了对他的同情。
宁涵紧张的拽住她的手,迫切道:“小然,你帮帮我吧!帮帮我!”
何然抬眸看了她一眼,宁涵继而道:“我身上没钱,医药费没付清。你能借我点钱吗?我答应你,出院后就立刻还你,不让你为难!”她是知道何然的家境的,若不是走投无路,身边没有一个放心的朋友,她也不会来麻烦何然!
何然转身,把账单拿在手中,而后出门去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