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味道从来不是很好闻的,甚至有一种刺鼻的味道,让人闻后心里不舒服。何然就在这一瞬间,忽而感到十分难受,低头开始作呕,可是分明没有吐出什么东西。胃里倒腾,疼得她直皱眉头。
男人宛若没有看到她一般,继续自己的话,“孩子,不能留。”
“许行远,你果真一点情面也不留吗?”何然止住呕吐,只是悲伤地问。
男人没有任何的松动,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能留。”
“碰!”何然把身旁的花瓶使劲摔在了地上,碎片扬起,她脸气红了,忍住泪水,恨声道:“孩子你不要,那好,我们和平分手,我听你的话去做人流。不过,等做完手术后放我离开!我不要待在这里!”
男人沉默,一直沉默,眸子却是凉得吓人,她一把拽住她的长发,曾经两人欢爱时候,他也抚摸她的长发,直夸赞头发柔顺,爱不释手。
可是如今呢?男人手很大,很有力,他用手上的力去禁锢她的头发,让她疼得喘不过气!
何然眼睛辣疼,眼泪顺着脸庞就这么流了下来……
“你还想打我吗?”她自嘲地笑,眼神倔强地盯着他,“反正又不是没有打过。”
男人也笑了,可是眼底没有一分笑意,他轻声道:“然然,为什么一定要惹我生气?好好听话,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领情呢?”
“好,好!你是为了我好,所以,以后就不要再为我好了吧!”何然心里疼得已经麻木,原以为牵手走一辈子的恋人此刻却是要分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分手两个字说了出来。
男人凝视她的容颜,“一直提分手,三次了,你不腻吗?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用意太明显了吧?”
何然愣了,问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人轻笑,眼神寒得很,低声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分手后好去找向成是吧?反正他对你可以说是痴心一片,肯为你做这么多的事,我都快要感动了。”
何然怒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许行远!我说过,我和向成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
男人还维持原来的姿势,神情变得残暴,“我离开一个月,刚好离开那天晚上他扶着你一起住进了宾馆。然后你在别墅住了一个月。凑巧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刚好两个月。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何然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放肆流淌,“原来你不要这个孩子是因为你以为是向成的?”
“哈哈,太好笑了!”
“不是吗?何然,你敢说我离开那个晚上你没有和他去宾馆吗?!回答我!”许行远原本俊雅非凡的脸却也有了一丝狰狞恐怖,“把孩子打了我放你会学校,听清楚了吗?!”他最后的耐心仿佛已经消失殆尽。
何然终于懂得,原来……哀莫大于心死。
“啊!”她咆哮一声,哭得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