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这是罗宅里特别设置的病房,很大,狠空阔,也是一般医院洁白的墙壁,显得孤冷寂寥,罗梓由躺在床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眼角。
她肌肤透明,嘴唇更是透明得不像话,毫无生机,更甚至是死气沉沉。花一样的年纪却憔悴得不像样,面如死灰,让人看着总有股不忍直视之情。
许行远在旁边看着家庭医生为她坐了全身检查,仪器发出细微的声音,他也是默默的看着。
最后一步,医生拿下听诊器,许行远眼神示意他,随后一前一后出了房门,留下一个佣人照看她。
“她怎么样?”许行远颀长的身子倾斜的靠着墙壁,光打在他的脸上,但神情却不见半分温暖,多的反而是冷清和寂寥。
“二少,罗小姐的身体一向如此,自从三年前你离开后,她就得了抑郁症,我开了药给她调理,可是那药她几乎是不吃的,晚上失眠,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是一位年轻的医生,不过三十的年纪,英朗帅气,穿着便装。
“我知道了,这三年辛苦你了,一直陪着她。”许行远拍了拍陈样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内疚紧张。
陈样则是低着头,语气也是深沉,勉强微笑,随即温声询问道:“你的身体好点没?”三年前,那场触目惊心的场面,许行远是受了伤的。
“无碍,三年也调理好了。”他温温回应着,“你再给她开些药吧,我会让她吃的。”
陈样点头,转身离开,然而走了几步却是停住了,扭头道:“梓由从未忘记过你,这三年一直在等你。”他知道这些话不该说,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下午我让人把药送过来。”一句话毕,这次是真的离开。
许行远靠在墙上,那光依旧照射着,却让他浑身寒凉,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点燃,烟气缭绕着,烟里则是男人模糊不清的面容。
下一刻,男人终于抽完了整整一支烟,站直了身体,迈开步伐,推开房门。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总有的时间,病床上的人已经苏醒,嘴角干得起了皮,一双眼睛凹陷,黑眼圈及其严重,只是紧紧的盯着他!不肯放松!
许行远则是微笑,慢慢走近,为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上半身,随后转身到来了一杯温开水,用棉签沾着水擦拭她干涸的嘴皮。
动作很是温柔,好像只是在专心的干着一件事,罗梓由也不说话,任由他动作着,指尖却是颤抖着,长长的指甲扎入了自己的手心。
很久后,男人才开口,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为什么不乖乖吃药?”没有指责,只是询问,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无波无澜。
女人轻笑,拨开了他的手,低头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听着揪心,许行远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慢慢的拍着。
可是突然,下一秒,女人把唇贴上了他,任凭他如何抵挡,不肯松开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