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立辉赶忙道歉:“对不起。”话音落下,他也愕住,再说不出话。
那女子穿件浅色条纹收腰长裙,削肩无袖,两条修长的手臂自然的裸露在外面,齐立辉怔了下,他不由顺着她的手腕再往上看,他看到了女子的肩头,脖子,下额,还有脸庞,明亮的阳光照着女子的脸颊,她细白的肌肤如同刚刚拭净的白瓷一般,嘴唇那抹嫣红又如同薄瓷胎上点缀的一点粉嫩桃瓣,他心房顿时跟着倏地一颤。
正好一缕风刮过,那女子伸手撩开头发,手腕上一管翠绿的玉镯顺势后下滑了下,松松的搭在她的玉腕上。
她取下了墨镜,果然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亦是乌黑明亮。
看见男人在呆看自己,美女十分的不悦,喝斥他:“公共场合,怎么不看着点?”
齐立辉如梦初醒,赶忙道歉:“对不起!”
美女不理他,一辆出租车缓缓驶了过来,美女伸手欲要招车,齐立辉突然伸手阻止她,“等一下!”那美女愕然:“你干什么?”旁边另一拨等车的乘客已经抢先上了车。
齐立辉急切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认识你?”
也许是自己的冒冒失失让女子反感,女子有点意外,顿了下反问他:“用这种方式搭讪人?”
齐立辉呆住。
那女子嗤了一声,推开了他继续往前走,齐立辉还想解释,那女子已经越过了他的身边。但她走的急没有看清脚下,忽然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齐立辉眼明手快,一步赶过去手一伸就把她扶住了。
刷一下,女子束发的丝巾脱落,头发如羽扇般散开,他一个旋身把她拥在了怀里。
身边有车子呼啸而过,两人面面相觑。
齐立辉只觉得心房扑扑乱跳,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和愉悦感一瞬间全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心慌意乱,就在这一刹那,完了,他对她一见钟情。
那女子呆住了,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被齐立辉抱在怀里,一时气恼她用力把齐立辉推开了,而与此同时,她手里握着的墨镜没有抓牢甩手飞了出去,一辆车飞驰而过正好把那墨镜辗的粉碎。
齐立辉如梦初醒,“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迭声的道歉:“我赔你,你告诉我你的电话是多少,我保证赔给你一副一模一样的……”
她真的很漂亮,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回国的第一天,在机场遇到自己心中的女神。
那女子看自己的墨镜已经被辗的支离破碎,她也泄气,转过头她喝问齐立辉:“你赔?你赔的起吗?”
齐立辉说:“你告诉我眼镜的牌子,型号,放心,不管它是什么牌子的,我保证可以给你买到一模一样的!”
别说赔她的眼镜,哪怕现在要他赔她比这眼镜更昂贵千倍万倍的东西,只要他拿出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立即应允她。
那女子嗤了一声:“一模一样?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模一样的东西?我告诉你,这墨镜全世界独一无二,任何人都不可能买到一模一样的!”
忽然她手腕一抬,竟然一把把齐立辉的墨镜也摘了下来,接着她手往外一挥,那墨镜随之落在了车行道上,又一辆车子驶过,咔一声,把齐立辉的墨镜也辗得支离破碎。
听她冷冷对齐立辉说道:“小朋友,觉得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装土豪随便搭讪人?可惜啊,手法太拙劣,也过时了!”
一辆出租车停下,她从容上车。
看着出租车远去,齐立辉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走了?
如同灵光一现,耀亮了他的眼睛,而这灵光又稍纵即逝,他伸手想要去捉住它,却根本没来的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抹灵光在他面前骤逝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
坐在车上,齐立辉仍然有些烦闷,齐立轩看弟弟始终郁郁寡欢,问:“怎么了?大半年不见精神就落了这么多?你的魂呢?”
齐立辉沮丧:“我这种多才多艺的花花公子,心思岂是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能猜的出来?”
齐立轩不满:“说什么呢?我怎么成了伪君子?”
两兄弟开玩笑一向也很随意。
好象一个是松柏一个是杨柳,一个有刚毅的性子,一个却有柔软的曲线,不过虽然有时候吵吵嚷嚷,齐立辉仍然尊敬这个大哥,而齐立轩也很疼爱这个弟弟。
齐立辉端正神色,问他:“爸爸怎么样?”
“现在知道想父母了?”齐立轩白他:“四处野玩的时候心里有爸爸妈妈吗?臭小子,天天不务正业,早晚死在女人手里!”
齐立辉不以为然:“死就死呗!死在女人手里是罪过吗?我情愿这辈子死在女人手里,也不要象你,早晚死在你自个儿手里!”
齐立轩重重的掐了弟弟一把。
车子终于驶回齐家,纪方琼早已等的望眼欲穿,眼见车子驶到门厅,两个儿子下车,她立即迎上去,一看见儿子高大的身影,做母亲的百感交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死小子,终于肯回来见你老娘了?”
齐立辉马上朝着母亲就跪倒了下来,抓着母亲的衣角他放声大哭,“妈妈,我总算见着您了,妈妈,您不知道,您儿子这次遇到的事,差点我连命都没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