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到了机场,齐立辉下车,把行李拿了下来。
知道父亲生病,母亲也情绪不好,这次他再也坐不住了,哥哥也命令他必须立即回国。
他拖着行李往候机大厅走。
无论如何,现在母亲需要他,他又是母亲最疼爱的小儿子,这个时候他必须回去。
到了签证办理处他把机票递过去换登机牌,因为是头等舱,他并没有排很长的队,很快他就办好了手续,从机场人员那儿接过了证件和登机牌。
刚说了句谢谢转身要走,忽然身后有人叫他:“立辉?立辉?齐立辉。”
齐立辉回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火红色娇小的身影已经扑到了他身前,那个小小人一个腾跃就跳了起来,竟然直接就抱住了他的脖子,他顿时吓了一跳。
“小艾?”他愕然。半晌反应过来才放下她:“怎么是你?”
那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红色的夹克上衣,牛仔裤,梳一个马尾,脸上没着妆扮,俏脸白白净净。确实是齐立辉,她兴奋不已。
“立辉?我总算找到你了。”
齐立辉脸上的表情却是惊大于喜,“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小艾名叫陈小艾,是一个活泼可爱的中国留学生,在法国一间大学读书,课余时在酒吧调酒打工做服务生,齐立辉去酒吧闲逛认识了她,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了好朋友,死党,哥们,但……关**止步于此。
小艾有一双明亮的大眼晴和清秀的脸庞,容貌很象《大明宫词》里周迅扮演的**公主,因为性格外向,她和齐立辉很谈的来,齐立辉也蛮喜欢小艾,这次回国走得太匆忙,他没告诉别人,没想到小艾竟然追到了机场。
两个人在机场的咖啡厅坐了下来,他要了饮料,把杯子推到她的面前。
“丫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国?”
小艾低头不语,半晌才低声:“你好长时间没有消息,我去你的公寓找你,可是你也不在,其他同学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
“我去度假了,出去了半个月。”
小艾声音低怯:“你也不带手机,联系都联系不到你,……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有没有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几乎要努力才能听的清她在说什么,但是听到这里,他已经听明白了。
这个傻丫头。
一个女人,这么明里暗里的去找他,甚至还追到机场来堵他,如果这样子还不能让男人明白她的心思,那么这个男人要么是白痴要么就是冷血了。
他有点无奈,只得笑了笑,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艾说:“你好长时间没有消息,我很担心你。后来我去你的公寓,房东告诉我,你要回中国去。”她又低声:“我在地上看见了一张纸,应该是你哥哥给你的留言,又在桌子上找到了这家航空公司的订票电话我猜你可能会坐这个航班,所以就来试着碰运气,……其实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会坐这个班次,我在机场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不由的自嘲,“你还真是费尽苦心。……那房东怎么会让你进房间的?我并没有说要退房啊。”
小艾脸红:“对不起,……我骗了房东,我说……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好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开始房东不相信,后来我又说……”
“说什么?”
小艾有点难为情的笑下,挠挠头:“我说我怀孕了,我要找到孩子的爸爸,所以房东才让我进去了。”
齐立辉大吃一惊,一口饮料差点喷出去。
“不是吧?”他惊叫:“这种话你也说?天呐,”他彻底无语,转而他又好笑。
“怀孕?”他上下看小艾,打趣:“如果拉个手都可以怀孕的话,那这个地球早被人类挤爆了。”看小艾有些不好意思,他呵地笑了,“丫头,以后这样的话不要随便说,我是男人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别轻易说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有关系,明白吗?”
小艾脸又有点红。
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赶忙喝了口饮料,左顾右盼了一下。
小艾眼巴巴地看着他,又问他:“立辉,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回来?”
齐立辉挠挠头,也有些惆怅。
“我也不知道,”他无奈地说道:“原来我的生活就好象是在天地里自由自在飞翔的一只小鸟,现在突然间,我被抓住了,他们要把我关在一个笼子里了,虽然关起来并不会要的我的性命,但我却从此有可能失去自由,想想就好象被法海关起来压在了雷锋塔下的白娘子,何时才能见到天日?我也不知道。”
小艾更加不理解,“竟然会这样?立辉,你为什么被关起来?”
齐立辉抬头。
小艾脸上闪烁着茫然又担忧的神色,他心里跟着戈登一下,但马上这分情怀就散开了,另一个念头涌了起来,他又恶作剧起来了。
他凑过脸,贴近小艾脸前十分凝重地问:“小艾,我们认识多久?”
“两年零四个月十七天。”小艾十分确定,脱口而出。
呵,记这么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小艾想了想,摇摇头,“你不是说你父母都是普通公务员,你出国是受到一个有钱亲戚的资助吗?”
这种鬼话她也信?
他从前和她说过很多话,不过就是关于自己的家世,他含含糊糊没有讲明白,没想到他信口胡诌的话,这个女孩子竟然信以为真。
女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敏感起来象福尔摩斯,愚钝起来却又象一只基本记不住自己主人的哈士奇。
他逗她:“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普通公务员的子女,我父亲其实是国内一个大官,好大的官,而我其实是他的私生子,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