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队受不了两人的魔音,严肃的大吼一声,沉重的说出两个字:“结案!”
李队的这两个字一出,全场静默,随后又闹腾起来。他们当真没有想到李队会这么草率的结案,毕竟这次的案件他们才找到了一个嫌疑人而已,而且现在还把嫌疑人给放了。
“李队,案子都没有深入调查,就这样结案了,怎么给死者的家属一个交代啊?”
“就是,李队你刚才是没看见,死者的家属在巡捕局外面闹的。如果死者的家属知道我们就这么草率的结案了,估计得把我们巡捕局告死不可。”
李队为难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他当然知道就这么草率的结案的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将事情的真相公布。虽然因为灵异事件而破不了的案件**小小的有很多,可是哪个家属愿意听见巡捕局用这四个字来概括自己孩子的死呢?!
“不然你们说怎么办?!莫陌的尸体你们也是看见了,死相的惨烈你们心里有数!经过法医的检验,莫陌的心脏之前还被不明物体刺穿。虽然刺穿的时间具体的推断不出来,但是法医很肯定的是,莫陌的心脏被挖出来是在莫陌死了之后。所以,莫陌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摔下山而不小心被物体刺穿导致死亡。而当时在场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几个,都是新生,他们能够有什么仇怨?好了,这个案子就这么定了。作为一个无头案先放着吧,时间长了家属自然也就接受了。”李队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解释着自己的做法,说完之后立马离开了监控室,然后请假回家。
队员们对于李队的做法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他们知道李队也很不好受,每次判断这种案件为无头案的时候,李队比任何人都难受,而且每次将案件判定完毕,他总是要立马请假回家。习惯了李队的作风的他们也纷纷散去。
再说金乌翎。被放走了的金乌翎自然是离开巡捕局回了学校。但是金乌翎才回倒学校,就听见在学校里的学生一直在讨论着莫陌的死。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是开学一个多月就死了人,看来这个学校是越来越邪乎了。
“听说这次去的有五个人呢,那个叫莫陌的死了,还有一个叫方志良的好像疯了,然后两个人失踪,一个人住院。”
“喏……好恐怖啊,以后放长假我都不敢出去了。”
“可不是……好像去的是北市市郊呢……听说那个地方没什么人的,连民宿都没有,真不知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嗯……太惊悚,以后打死我都不去北市市郊。”
几个从金乌翎身边路过的女生小声的讨论着这些东西,然而女生们都不知道,其实去北郊的其中一个就是刚站在他们身边的金乌翎。
因为金乌翎是阴阳师,自然能够轻易的就听见别人在说些什么。现在几乎全校的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情,这让他十分的头大。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宿舍。进了宿舍,那些讨论声似乎慢慢的消失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舍友们三三两两的也都回来了。
舍友们一见到金乌翎就赶紧围上来,因为他们知道金乌翎认识那个死者——莫陌。
“金乌翎,莫陌死了,你知不知道?”舍友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说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一样。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我知道。”金乌翎淡淡的说着,然后换了拖鞋。
两个舍友互换了眼神,然后来到金乌翎的床边扒着,“哎,那天你急急忙忙的哪儿去了?听说他们那时候去的时候有五个人,你女朋友也去了,估计你也跟着去了吧?当时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你给我们说说呗?”
“我不知道。”金乌翎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两个队友对于金乌翎这淡然的语气有些不满。他们小声的嘟囔着:不就是去了一趟露营么,不就遇到了这么一个神奇的事件而已么,牛气什么?到时候那个死了的女人的孤魂来找他,我看他还能牛气到哪里去。
金乌翎丝毫不理会两个舍友的嘀咕。两个回到自己床铺的舍友看到金乌翎完全没有反应,以为金乌翎真的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嘀咕,便更加放肆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当然是用着他们自以为金乌翎听不到的声音。
今天的遭遇让金乌翎烦躁的不行,他忽然猛地一捶床板,冷声说道:“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我很累,你们安静点行不行。”
两个舍友被金乌翎这么一吓,当即就闭嘴了。他们愣愣的看向金乌翎的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金乌翎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按着这样的距离,金乌翎根本就不应该听见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可是为什么金乌翎却……
“你不觉得金乌翎这人有点邪乎么?”坐在左边的舍友用唇语对旁边的舍友说。
旁边的舍友皱皱眉,虽然他也觉得金乌翎那高冷反常的态度有些令人不爽,不过还不至于到达邪乎的地步。“喂,你够了啊。他顶多就是对人不太柔和,你也不能说人家邪乎不是?”
“什么鬼……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阴森森的,你就不怕那个女人的死是和他有关?”
“不会吧……他……”
两个人越说越觉得邪乎。他们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听见过许多关于大学生被自己的舍友杀死的新闻。金乌翎因为自身的性格问题,和舍友相处的也不怎么好,他们舍友自然对于这样的事情会有所防备。
然而因为一个人莫名的猜测,由此一传十,十传百,才是一天的功夫,传到学校的贴吧上的话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商学院某某班的金某某同学被怀疑是杀害自己的女朋友的舍友的元凶,大家悠着点啊……
2015年10月8日14:00,男生宿舍四号楼。
金乌翎一觉醒来,自己的舍友都已经离开宿舍了。金乌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意外今天舍友们都走的这么早。当他收拾好自己的课本下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学校的不对劲。每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纷纷看他两眼,有的偷偷还偷偷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些则是露出害怕的眼神,然后赶紧走的远远地,如同金乌翎就是一个病原体。
也已经在上课的路上的邢景怡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当他看到有人似乎在碎碎念些什么的时候,自然也想要去凑一脚。
“黄苓,前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觉得这些人都在说同一件事情似的?”邢景怡一边伸长着脖子往前面看,一边对着黄苓说。
黄苓也踮起脚尖往前面看去,可是还没有邢景怡高的她压根就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黄苓的目光却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她知道前面有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要不要过去看看?”黄苓边说边按着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不安。
“嗯。”邢景怡点点头,率先往前面去了。黄苓在邢景怡的身后跟着,嘴唇紧紧的抿着,她现在在心里祈祷着那个被议论的对象不要是他。
然而,事情却完全不遂人愿。黄苓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师兄?!”邢景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人们隔离的金乌翎。
当邢景怡靠近金乌翎的时候,大家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了邢景怡的身上。黄苓看着这阵势,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她真的不是不愿意和邢景怡一起过去,但是同时被大家注视,她还真的是很不习惯。
黄苓一直默默的走在他们的身后,眼神一直没有从金乌翎的身上离开过。她知道金乌翎和邢景怡的关系,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插足,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也就是因为喜欢,当全世界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是质疑、鄙视或者是害怕的时候,只有她的视线里是那一成不变的信任、欣赏和眷恋。
“师兄,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看着你……”邢景怡悄悄地扫视着周围,周围的人的眼神真的都不太好。
然而金乌翎却不是很在意,“他们爱怎么就怎么,我可没有那个减少舆论的特异功能。”金乌翎说完之后就加快了脚步,匆忙的拐进了教学楼。邢景怡则是放慢了脚步,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默默的叹气。
师兄还是在生气吗?为什么师兄还是什么都不肯和她商量或者是分担一下……明明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是情侣不是吗?为什么觉得当他们两个的身份开始改变之后,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