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戚嫣白与裴子晏终于找到了方俊凯所居住的地方。
车子无法进去,只是停在了潮湿的巷口。
裴子晏跟在戚嫣白身后,看着这糟糕的环境简直惊呆了:“这里能住处人?”
戚嫣白瞄了他一眼,说:“对于很多人来说,能有个栖身之地就是万幸,没资格讲好与坏。”
他们来到一间简陋的平房前,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上前开门。
裴子晏与戚嫣白对视了一眼后,戚嫣白退后了数步,裴子晏一脚将门给踹了开来。
走进屋内,四周很昏暗,霉味散发在空气中,因为屋顶长年失修,地面总是很潮湿。
而方俊凯脸色苍白气息恹恹的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一动不动。
“方俊凯!!”
戚嫣白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他烧得很厉害,必须得送他去医院。”
“把他扶起来,我背他上车。”说罢裴子晏背过了身在床前蹲下。
这一举动让戚嫣白讶然,她以为裴子晏会诸多推脱,她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将方俊凯扶上了他的后背。
顺利的将方俊凯送到医院,裴子晏抹了把额际的汗水,却发现戚嫣白正盯着他笑得诡异。
他挑眉,不以为然:“是,我输了,我不会赖掉的。”
她一步步靠近他,双手搂过他宽阔线条优美的后背,浅笑:“这是传说中冷漠自私的裴子晏吗?我以为我够了解你,看来……还是不够了解。”
“所以说,自以为是是一种病,得治!”他一脸鄙夷。
她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推开了他:“从明天开始为迪勒的舞会做准备,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了,方俊凯快醒了,我去买些吃的。”
裴子晏走进病房,交叠着长腿在床头坐了下来。他注意到方俊凯的十指都缠上了绷带,手背伤痕累累,掌心茧子很厚。
他若有所思,如果是自己,又能否像方俊凯那样坚持?爱情,能让一个人做到何种地步?
方俊凯稍稍动了动,叹喟了口气,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睡过一个这么舒服的懒觉了。
但他不能再睡下去,必须得尽快起来去干活。
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却是一个陌生英俊的男人映入眼眸中,他蠕动着薄唇,终于找回了自己嘶哑的声音:“这是……哪儿?”
“医院,你病得很严重,不想死就乖乖的躺着。”裴子晏语气淡漠透着一丝不耐烦。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你说呢?”
“真是谢谢你。但是……”他努力的撑起身子想要下床:“我得去工作了!”
他的双脚才刚着地,整个人立马栽倒了下去,裴子晏半眯着眸子,淡漠的坐在椅子上盯着他,说:“你是准备爬着出去吗?”
方俊凯回头看了他一眼,固执的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坚难的想要走出病房。
“方俊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般狼狈值得吗?”
他顿住坚难的步子,回头看向裴子晏,认真的说:“你一定不懂什么是爱情。当爱一个人的时候,考虑的,从来都不是值得或者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