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在戚嫣白离开的时候已经退了房,他再一次流离失所,为了再见戚依静,他一定要克服一切困难!
戚嫣白回到了A市,老师告诉她,七宝已经被他叔叔接走了。
回到山顶别墅,走进院子,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正优雅端庄的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太阳读着手中的诗集。
听到脚步声,俊美的隐国男人转头看去,对戚嫣白笑了笑。
他的睫毛很长又浓密,因为皮肤异常白皙,所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眯,会让睫毛特别显眼。
这男人,真是漂亮得不像话!
“赛西尔。”她眼眸不由得温柔了些许,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嫣白。”赛西尔的中文说得很棒,吐字清晰,虽带着异国的鼻音,却算得上标准。
看他好好的,戚嫣白心里甚感安慰。两人相视一笑,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
“对了,南风带着七宝出去玩了,我们进屋再谈吧。”赛西尔提议。
“嗯。”戚嫣白推过轮椅走进了屋子。
赛西尔喜欢喝红茶,所以他来到这里之后,圣南风便准备了。
戚嫣白将红茶煮好后,走出大厅,看到赛西尔正盯着大厅里那架白色的钢琴出神。
戚嫣白轻轻走了过去,将红茶放到了他跟前,笑说:“看到钢琴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是那样热烈。”
赛西尔忧郁的低下了头,苦涩一笑:“曾经,我以为这世间能让我真正开心的便是钢琴,可当钢琴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时,我想我应该结束。”
戚嫣白在他面前坐下,紧握过他的手,眼眸坚定:“赛西尔,不是这样的。带给你痛苦的,不是钢琴,而是逃避。”
“不管你如何劝说,这辈子我已经不会再弹钢琴了。”
“你明明那么有天赋,你明明还什么都没有放下,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钢琴了,那你对裴子晏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纯属报复?无聊?”
赛西尔表情僵硬,一把甩开了戚嫣白握着的手,低吼着:“够了!我认输了,我承认裴子晏说得对。”
“你就是个懦夫,不管是你的腿残疾了还是你的手残疾了,都不是你会输掉比赛的关键,因为你完全没有要成为音乐家的觉悟。像你这种人就不应该触碰钢琴,那是对钢琴的侮辱……”戚嫣白将裴子晏对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半,没能再说下去。
因为赛西尔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些话,你承认他都说得对?如果这真是你心底的答案,那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赛西尔双手紧握成拳,浑身轻颤着:“你不是我,又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
“痛苦抗过去了就是觉悟,抗不过去,痛苦永远都只是痛苦。并且会伴随着你一生一世。”
戚嫣白径自走进了房间,疲惫的靠在了门后。
赛西尔在十九岁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车祸,双腿自膝盖之下被截肢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变成了一个别人会用异样眼光看待他的残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