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找过心理医生问过情况,医生说,人在受到极度刺激与痛苦下,大脑会选择性的忘记那些无法承载的压力与疼痛。
自我催眠的忘记那些事情,并不是真正的忘记,只是暂时把那些痛苦的回忆锁进了心底的某个角落,随着时间与年纪的增加,要么彻底忘记,要么终有一天记起。
母亲告诉他,沐云希在那场车祸里已经死了。
那时候的他,将无所安放的爱情都加注在了沐云希的身上,不知何时沐云希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与寄托,他一直以为,自己很爱很爱她。
从此,他多了一个毛病,一到下雨的天,心就会疼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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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晏,你的电话。”母亲敲了敲他房间的门,裴子晏放下行李走到大厅接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他清爽干净的嗓音,戚嫣白清丽的脸蛋染上一抹红润:“是……是我,子晏,我是戚嫣白。子晏……”。
“嗯?”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我爸妈拉着我要去把他打掉,可是我不愿意,从家里逃出来了,子晏,你跟我结婚吧,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那端裴子晏的声音用着满不在乎与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如果你长脑子只是为了增加你的高度,你大可把孩子生下来。”
那一瞬间,戚嫣白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掉,她抬手轻抚上平坦的小腹伤心欲绝,电话那端传来的哭泣声让裴子晏心烦意乱。
“哭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估计地球一年平均要被泪水淹没两至三次。你现在听我的话,乖乖的回家去,配合你爸妈,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就这样吧,你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了,再见。”
裴子晏无情的挂断了电话,戚嫣白?哥哥的女朋友吗?他甩了甩头,转身回了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戚嫣白像个失魂的木偶。她傻傻的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裴子晏身上,不惜被父母赶出家门,却没想到裴子晏居然翻脸不认人,雨越下越大,很快打湿了身上单薄的T恤。
记忆中的裴子晏,帅气、聪明、高贵、阳光。他会保护自己不让人欺负她,会温柔对她笑,会把所有觉的好的东西留给她。
他喜欢轻抚她的长发,喜欢靠在他肩膀时亲吻她的脸颊,他曾经笑着对她说:“嫣白,等我到二十五岁,我便娶你为妻。”
等你到二十五岁……她凄然一笑,裴子晏,我曾答应你,等你等到二十五岁。不管你有没有等我,待二十五岁我会向你索要一个婚礼,哪怕婚礼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仰着脸,深吸了口气,迎着这场狂风暴雨,任无数的雨滴打在脸上,分不清泪水与雨水。
雨越下越大,很快迷蒙了眼前的一切,她站起身走向迷茫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要找到裴子晏,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子晏,该走了。”母亲已将能带走的行礼都送到了车里,无可奈何的看着坐在钢琴前无动于衷的裴子晏。
他继续着这首未完的演奏,悲伤的曲子节奏明快而赋有浓烈的情感,清澈的眼眸里似乎什么也容不下,修长的十指优雅的在黑白琴键上跳动,旋律有了灵魂,拍打在窗檐上的雨滴也被感动,与这悲伤的旋律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