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the question is coming(问题来了)——野猫或者野狗是如何在不破坏麻袋的情况下,将尸体的脸部挠的血肉模糊的?”林慕言问。
杜小晨倏地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死者D脸部的伤痕是凶手的杰作?”
林慕言点头,眉色间不无笃定的淡然和自信。
几个刑警将严春龙的尸体往救护车上抬时,站在一边凑热闹的杜小晨忽然脸色煞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救护车左后车轮旁,那个血肉模糊的,如成人拳头般大小的不明物体,忽然俯身干呕一声,“林慕言,是心脏,死者D的心脏!”
那一霎,饶是见惯了各种生生死死场面的林慕言,也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快步走到救护车边,不等徐子城和黄毅他们反应过来,林慕言已经抬手掀开了死者D严春龙身上那件蓝色衬衣……眸色陡然凛冽。
衬衣下,严春龙的胸膛,赫然被人用利器豁开了一条大口子,就那样触目惊心的张合着,内脏早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颗心脏,刚才,随着尸体被搬动,从胸腔里掉了出来,恰好掉在徐子城的脚下。
徐子城和黄毅同时面色一变,抬头,有些无措的看着林慕言。
林慕言紧皱的眉头再度皱紧一分,清越的眸色里,终是不可抑制的染上了几分清浅的阴郁和晦涩,眉帘微垂,阳光穿透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落两片小小的扇形阴影,沉默着,若有所思半晌之后,林慕言转身对季北扬道:“联系刑侦法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死者C的尸体,应该也是少了某个部分的。”
三分钟之后,季北扬挂断电话,脸上表情明暗不定,“死者C,被人割掉了生zhi器。”
话落之后,众人面面相觑。
明明是天气炎热的六月,可周围,却莫名的染上了凉意。
静静的伫立原地许久,久到线性流转的时间都要凝固静止的时候,季北扬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或许,杀死死者A,死者B的凶手与杀死死者C,死者D的凶手,根本就是两个人……不能排除,这是两起不同性质的凶杀案。”
其他人都觉季北扬的推测有理,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林慕言却忽然勾唇凉笑一声,继而,眸色愠凉的转向一旁静默不语的杜小晨,语气慵懒而随意,“小疯子,你以为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林慕言转移到了杜小晨身上,一霎间,杜小晨有种成了众矢之的感觉。
杜小晨咬着下唇,抬头看了林慕言一眼,纠结许久,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十六年前那场jian杀案惊动了整个北城市,所有人,都对那场jian杀案记忆犹新,可是,毕竟不是当事人,你们怎么能确定,参与轮jian的就只有高文军,曹爽和李炳海呢?”
“Great!”杜小晨略略犹疑的说完自己的猜测,林慕言忽然拍了拍手,涩阴鸷的眸色里,难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