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听闻此事,顾不上手上的东西,荣妈妈陪着,一路前往的匆匆赶到前院。
人未到,声先到:“嫣儿”
文嫣跪在地上听着姜夫人的呼喊,却不答话。
见姜夫人赶来,紫烟跟赵柔对着姜夫人行了礼,心里也总算安心了不下。
姜夫人见文嫣跪在地上,心疼的想要将文嫣扶起来,荣妈妈也跟着帮衬着扶文嫣起身。文嫣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一脸的倔强,挣脱开两人的手。
文雅眼神淡淡的看着前方,声音却轻飘飘的:“娘,不是嫣儿推的”
文嫣双眸微红,望向姜夫人,眼泪在眼眶打转,强忍着不流出来。
姜夫人拉扯着文嫣的手,想要扶起来,说着:“娘,相信你,快起来”
姜夫人也是心疼,自从文嫣回府,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就不断发生,外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嘛。
赵柔跟紫烟在一旁默默站着,紫烟不忍自家小姐受委屈了却无处可说还被冤枉。
一下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夫人,你要为大小姐做主啊,我亲眼看见是二小姐自己跌入水中,并非小姐推的”
姜夫人听着紫烟说的话,心里自然相信自己的文嫣,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事情来,正要开口,却见老夫人已然到了前院门口。
姜夫人见救兵到了,脸上有一丝的喜色,几步上前迎接。
“老夫人,你也来了”
扶老夫人坐下,老夫人见跪在地上的文嫣,皱了皱眉头,并未说话。
文嫣眼神直勾勾的盯这老夫人,眼里透着股倔劲,看在老夫人的眼里跟当初性子柔弱的姜柔一点也不像!
姜傅随着管家来到姜文箐的院子里。
而姜文箐因泡水太久,脸色苍白,右脸下角却有一道血红的印子。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颇有一番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柳姨娘静静的站在姜傅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大夫诊治过后,淡淡开口道:“姜老爷,二小姐是因为在水中泡太久,昏迷过去了,暂时不碍事,只是......”
大夫停顿了一下。
柳姨娘紧张的问着:“只是什么,大夫有说无妨”
大夫摸了摸胡须,“只是二小姐脸上的血印子还得多加注意,恐会留疤,应该是水里的石头或是尖利的东西所制。”
柳姨娘听闻,眉头皱得更紧了,姜傅在一旁却没有显得多大反应。
大夫开好药房,让管家送出府后,姜傅让下人照顾好姜文箐,就赶往前院去了。柳姨娘心有怨恨的带着喜儿跟着姜傅一同前去。
待姜傅进到前院,见老夫已经到了:“娘,你怎么也过来了”
“恩”老夫人只是简单的回答到,姜傅却知道老夫人一定是为了文嫣才会来此说情的才是。
文嫣跪在地上,神色如刚才一样倔强,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姜傅,当姜傅说让自己去前院跪着这句话是,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姜夫人上前想开口,柳姨娘却走到身边,一把抓住姜夫人的手,“姐姐,我们一边站着吧”
姜夫人收回来被柳姨娘扯住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退了几步,站在老夫人身边,神情焦容!
姜傅直直的走到文嫣面前,淡淡开口,声音淳厚,如锋芒般眼神直视着文嫣,颇有询问犯人的味道:“嫣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句话听进文嫣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直接判了死罪,连个解释的机会的没有。
文嫣同样回应着姜傅的眼神,语气柔和,“不知爹爹要嫣儿说什么呢?”
姜傅看了看文嫣,一脸纯良无害,想不到自家小女犯了错却还不承认,会是这种反应,脸上有些震怒。
姜夫人望着姜傅发怒的神色,急急开口道:“老爷,嫣儿还小,箐儿落水定是无心之失啊!”
“哼!无心之失,小小年纪既然敢将自己的妹妹推入水中,还敢不承认错,实在是有失嫡女的身份。”
“爹爹,女儿何错只有”
文嫣并不生气,错就错在不该好心拉她却被诬陷一把,错在错在自己太蠢。
“喜儿跑来书房求见,说你跟菁儿吵起来了,我起初还以为是小孩子打闹,谁知,你......我亲眼看见你推的,都说眼见为实,难道这还不够说明嘛!”
声音字字句句说在文嫣的心上,如一把小刀割在肉上。
说的实在是字字确凿,可是事实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又可曾知道。
还未等文嫣开口,喜儿从柳姨娘身后冲出来跪在地上。
“前几日因二小姐因紫烟一事闹的有些不愉快,所以今日想着要和解,谁知大小姐她,......大夫刚说,二小姐因掉入水中脸被嗑着了,刚才大夫也说了小姐脸上的血印子,不知今后会不会破相,请老爷做主”
姜傅回想到刚才大夫的话,更加动怒,文嫣不怒反笑,看着喜儿眼神带着讥讽,能把瞎说的怎么从善如流你也是够本事。
老夫人坐着,似乎被喜儿的话有些惹恼:“放肆,你一个奴婢竟敢指着大小姐的不是,”
喜儿没想到老夫人会偏向大小姐那边,惊慌的跪在地上磕头。
嘴里一直说着:“老夫人饶恕,奴婢,奴婢也是为了二小姐”
老夫人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喜儿,神情甚是厌恶,转过头对着姜傅说着:“傅儿,嫣儿年纪还小,心思没那么毒辣,无心之失也不一定”
柳姨娘眼神在姜傅身上扫了扫,知道老夫人今日出面求情姜傅必定心软,喜儿这边已经惹恼了,但是依老夫人的性情也必定不会把火撒到一个下人的身上。
一直插不上话的姜夫人,倒是感激的看着老夫人那边。
柳姨娘看着姜傅,却开口插道:“老爷,嫣儿年纪小,难道菁儿年纪不小吗,如果以后破相了这可怎办,”
继而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文嫣,眼神里竟是得意的,对着老夫人说着:“嫣儿,你认个错有何难!喜儿也只是担心自家小姐罢了,还望老夫人不要责怪一个丫头”
文嫣跪在地上,看着一屋子的虚情假意的人,半声不吭,自嘲的笑了笑,你们这群人演戏真的是无人能比,放在现代一个个都是金马影后得主!
姜傅碍于老夫人的面子,想着给个台阶顺势往下走,却被文嫣接下来的态度给彻底震怒。
“嫣儿你等会给菁儿道个错,这事就算了”
“嫣儿没错”
“你......”
姜傅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文嫣,留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罚你跪在密室里面,任何人不得求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除非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紫烟听到后,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求情,赵柔只是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事情,似乎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什么的怎么突然。
文嫣听到后没有丝毫的畏惧,“我就是跪死,也绝不会认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姜夫人急急得的跟在姜傅后面,不顾礼仪,大步的追赶着,扯着姜傅的衣袖。
“老爷,不可以啊,密室阴寒,嫣儿的身子可如何受的了”
“这孩子脾气顽劣,不得不罚”
姜傅甩开姜夫人的手,直直的大步往前走,姜夫人因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上,磕破了衣服,擦伤了手肘,荣妈妈上前小跑,将摔倒在地上的夫人扶起,安抚好,姜夫人见远去的姜傅的想要再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见,只好先回房间上药。
柳姨娘只是匆匆的撇了一眼狼狈的姜夫人,见文嫣受罚,心里也算是舒坦些,给箐儿也算出口气。给老夫人行了礼,就走。
李妈妈扶着老夫人,老夫人嘴里念叨着“这丫头性子太倔。将来定要吃不少苦头啊”摇了摇头,便出了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