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广西王杀子

十夫长倾城笑看着冷汗直流的任沿袭,脸上的挂着意味深长神情:“其实任大人是不知如何开始吧?”

“王妃你……”任沿袭知道十夫长倾城这话说什么意思,但她说的也是实话。

场内肃静不已,轻顷豫双眼瞥着语滞的任沿袭开口:“任爱卿有什么不好开始的?”

“皇上!微臣罪该万死!”任沿袭从位置上走了下来,一头磕在了轻顷豫的面前。

轻顷豫眸眼低垂,望着跪在她面前的任沿袭,挑眉纳闷:“任爱卿这是作何?”

“微臣……微臣不知王爷到底是不是杀害丞相的凶手……”终于,在狠磕了一个头之后,任沿袭说出了实情。

轻顷豫闻听任沿袭的话,大手猛的狠拍着桌子,厉吼道:“放肆!不知宁安王是不是凶手,你是如何定的罪?”

“微臣……微臣只是依字画上的血字断定,所以才……”

轻顷豫听他磕磕巴巴的说着,直接打断他的话,横着双眉,冷然道:“所以你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认为丞相是宁安王杀的吗?”

“微臣知错!”认完错,任沿袭又趴在地上猛磕头,以求轻顷豫能饶恕他。

轻顷豫着实的生气,一张脸均失了颜色:“知错?哼!枉你是刑部侍郎掌管国法条文!现在竟然做出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朕现在革除你的官职,打入天闹,听候发落!”

任沿袭听着轻顷豫的决定,整个人瘫在地上,不顾一切的磕着头,恳求着:“皇上微臣知错了!皇上!微臣真的知错了!”

“拖下去!”轻顷豫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命人把任沿袭拖了了下去。

任沿袭被拖下去以后,偌大的公堂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主审官没有了,轻顷豫便把目光搁置在十夫长倾城:“朕想宁安王妃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若不然你也不会这般的轻松!”

“皇上真是明察秋毫!”十夫长倾城拱手,满脸的笑意。

轻顷豫见十夫长倾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的挥手:“不知是谁如此的胆大妄为谋害丞相之后,竟然陷害给宁安王!”

“这个当然要问问广西王了!”接着轻顷豫的话,十夫长倾城身体微转,把目光定在了一侧端正坐着的轻一啸身上。

“为何要问本王?”轻一啸皱着浓眉盯着十夫长倾城,满脸的纳闷。

“一直说我们王爷是杀人凶手的是你,现在任大人否定了王爷是凶手,但是……”十夫长倾城别有深意的望着轻一啸,话说一半嘎然的止住。

这样在公堂上公然顽皮的某,让轻上言心下摇头无奈,他没有想到,帮他主持公道的状师会是十夫长倾城。

“但是什么!宁安王妃有什么直接说!”轻一啸向来不喜别人在他面前说话吞吞吐吐,这让会让他觉得自己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十夫长倾城等的就是轻一啸接她的话茬:“但是!妾身发现,在上官丞相身亡的当晚,广西王府上的世子爷与丞相在酒楼喝了几杯!”

十夫长倾城的话声落下,轻一啸砰的一声的拍着椅子的把手,站起身黑脸怒吼:“胡说!绵儿与丞相素日没有来往,怎么会在酒楼喝酒?”

对于轻一啸绷脸发怒,十夫长倾城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面上的表情依旧从容不迫:“可贵公子极其喜爱上官月儿也是事实!”

轻一啸被她说得负气的甩袖,跟着又一屁股的坐回了凳子上:“宁安王妃你不要为了救自己的相公!胡乱的冤枉好人!”

“是不是冤枉只有世子心里最清楚!”十夫长倾城昂头挺胸挺肚子,一点都不惧怕凶神恶煞的轻一啸。

“本王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杀害上官丞相的凶手!”轻一啸坚持自己的立场。

十夫长倾城看着轻一啸坚定不已的面庞,不由的挑着平缓的双眉,一步步的朝他走进,然后意义不明的询问:“如果世子是杀人凶手!王爷你又该如何呢?”

轻一啸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一个弱女子逼得是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我儿若是杀害上官丞相的凶手!那么本王就亲手斩了他!”

“王爷说话算话!”十夫长倾城听到轻一啸的话,说了一句,立即的转回身。

轻一啸背靠着椅子,冷厉的双眼紧盯着十夫长倾城的后背,一只手撑着扶手:“本王一向说得出做得到!如若绵儿不是凶手宁安王妃这样污蔑他又该如何?”

十夫长倾城轻笑回身,目光坚定不移的对望着轻一啸,毫不犹豫的开口:“倘若世子不是凶手,那么妾身便自刎在朝堂之上,以还世子清白!”

轻上言一直处在原地未动,但是,十夫长倾城与轻一啸的约定让他暗中的皱紧了双眉,他了解十夫长倾城不会做那种没有底气的约定,但是他们二人的约定似乎太过了一些,不管是广西王亲自砍了轻绵,还是十夫长倾城自刎朝堂,都会惹来大祸。

但是,却没有人敢开口多说一句,迫于无奈下,轻上言不得不跪下,套着铁链的手拱拳恳求着轻顷豫:“皇上!臣觉得广西王与王妃的赌约实属气话不可当真!”

“你一个罪臣有何资格说话?”这边,轻上言的话刚刚落下,轻一啸简单的一句话,便轰炸了他。

十夫长倾城深知轻上言这么说,其实是为了他打算,但是,没想到他又干吃力不讨的事情,不由的斜眼呲弄着他:“王爷啊,你说说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多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消停点行吗?”

“你这个女人!”轻上言小声的说着十夫长倾城。

“杀人偿命!不管他的身份是何!朕一定会按照谚语国的律例来办!”轻上言的话一点作用没起,反而让皇上公正公办了起来。

轻顷豫的话音落下,十夫长倾城对着他恭敬地弯身行了一礼之后,转了个身对着一旁候着的林嵬吩咐着:“林嵬把古玩铺子的掌柜子带过来!”

“是!”林嵬手拿长剑抱拳。

没过多久掌柜子被带进了公堂之上,掌柜子生来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官,那个吓得叫一个腿软啊。

“你就是当日看到宁安王与丞相的掌柜子吗?”轻顷豫睨着趴在地上身体都打颤的人,一本正经的询问。

“小的正是!”掌柜子回答,抬了一下头又立马的低了下去。

“这个掌柜子与犬儿是凶手有何关系?”轻一啸瞥着地上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嫌弃道。

“王爷别急嘛,有没有关系待会你就知道了!”十夫长倾城微笑着冲着轻一啸说完,然后冲轻顷豫说话:“妾身请求皇上现在命人带世子入堂。”

“准奏!”

轻绵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苍白不已,当他看到坐在一侧的轻一啸的时候,一把跪在他的面前抓住他双腿,哭喊:“爹!爹!你要救我!”

“世子……王爷好像救不了你,你还是从实的招来吧!”十夫长倾城插嘴。

“王妃在案件没有确定之前,你不要胡说!”轻一啸感觉轻绵因为十夫长倾城的话,身体猛颤了一下,跟着他瞪眼目视着有恐吓嫌疑的十夫长倾城。

“不知道掌柜子认不认识那个跪在广西王身边的男子呢?”十夫长倾城冲着趴地依旧不敢抬头的某人开口。

掌柜子听着十夫长倾城的问话,哆嗦的转身,吞吞吐吐的道:“小人……小人…不…”

“别说不认识!我的属下可是看到你从广西王府的后门走出来!”十夫长倾城打断掌柜子没说完的话,插嘴道。

“王妃你这是在恐吓他吧?”轻一啸也插嘴道。

“既然这样,不如让世子沾着血在字画上写几个字可好?”

“我不要!爹我不要!”轻绵一听写字,整个人紧张了起来,他拽着轻一啸双腿的手,无声间出了冷汗。

“为什么不写?写!”轻一啸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无用又纨绔,但是他的孩子他还能不知道吗?杀人这种大罪他真的不相信是他做的!

“爹!”轻绵跪在地上,昂头眼泪都流了下来。

“写!”轻一啸对着他吼着。

“来吧世子!”十夫长倾城早已命人把字画铺好,为了展现真实,她还找人准备了血,当然不是人血。

“去!”轻一啸见儿子在自己的脚边迟迟不动,一个愤怒,一脚把他踢到一边。

轻绵趴在地上俯瞰着望着他一直微笑的十夫长倾城,一边干咽着口水,一边颤抖着身子慢慢的爬了起来。

“来吧世子!”十夫长倾城温柔可依的对着轻绵又招呼了一遍。

轻绵干咽着口水,望着桌子上摆着的那副字画,与碗里的妖冶的血水,蹒跚学步的一点点的走了过去。

“写啊!”轻一啸见到站在桌子前看着字画,吓得直打颤并未动手,这个急的他在一旁又嘶声吼了起来。

轻绵看了轻一啸怒斥的面庞,转回头之后,他伸出了右手开始沾碗里的鲜血,当血水沾染在中指的时候,轻绵直接脚软的跪在地上,昂着头哭诉着:“皇上饶命啊!我不是有意要杀丞相大人的!当时我喝多了只是失手才对他行凶的!等来就醒的时候才发现丞相大人死在了我的身边!”

“孽子!”轻一啸听着轻绵自白,站起身,他的面上虽然镶嵌着浓浓的失望,但是深沉的眸眼中是满满对孩子的爱。

“轻绵你太让朕失望了!”轻顷豫冷脸,看着泣的不成样子的轻绵,冷赤的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广西王你有何要说的?”自轻绵认罪之后,十夫长倾城面上也没有所谓的笑容,毕竟关乎一个生命,她还没有那么无聊喜欢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孽子!你个混账东西!”广西王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轻绵,冰冷的双眼中嵌着愤怒与伤心,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广西王身体一个反转,手臂伸出,拔出了他身后守卫的腰间挎着的刀。

然后,丝毫不犹豫的拿着刀走进轻绵,将之举高,从后背直接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这一幕,使朝堂上所有的人哗然禁语,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十夫长倾城也惊甚的不知所错,人都说虎毒还不食子,这轻一啸的心该有多毒,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轻绵的身体已经被鲜血侵湿,他四肢瘫软的趴在地上,身体的痛与意识的模糊已经让他无法发出声音,但是,在临死之前,他还是极力的回头,仰望了一眼那高高伫立在他身边的父亲。

难以置信的呢喃:“我……是你……儿子……”说完,他目瞪着双眼,魂飞九天。

轻一啸听到轻绵的那句话以后,眼中的泪水开始啪嗒啪嗒的垂落,朝堂安静的像是能听到他泪打在地上的声音。

“儿子……我的儿子……”轻一啸蹲下身,手指一点点的临绘着轻绵的五官,然后帮他闭上了双目。

“宁安王妃你满意了吗?”说出此话的时候,轻一啸已经横抱起了轻绵的尸首。

十夫长倾城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谁的性命,当时跟轻一啸赌约其实根本就没有当真,而且,她死也没有想到轻一啸真的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轻一啸什么,当然,她也知道,自此宁安王府与广西王府的恩怨又**的加深了。

所谓宁安王谋杀上官丞相一案,就在这种嗜杀亲子的情况下了案了,宁安王是无罪释放,而广西王却失去了一子。

回到王府以后,十夫长倾城称自己不舒服,早早的便回了房间,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轻上言担心她胡思乱想,中途去看她好几次,都见她在熟睡中。

到了晚上,十夫长倾城又拒绝吃晚膳,这个真把轻上言急着了,他是不管不顾的命下人端了些十夫长倾城喜爱的菜色,便走进了房间。

“怎么不让小莲点灯?”轻上言点上灯以后,询问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十夫长倾城。

十夫长倾城没有说话,一双眼睛一直望着一个地方,不笑也不闹。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轻上言坐在榻前,前后摸着十夫长倾城的额头,但是她还是无动于衷。

“你到底怎么了?”轻上言见她不回答自己,帮她掖着被角锲而不舍的询问。

“没事……”这次十夫长倾城微微的动了一下身子,却没有看轻上言一眼。

轻上言心疼十夫长倾城,知道她肯定是因为在朝堂上的那件事在自责:“起来用点东西好不好?你不吃孩子还要吃点!”

就在轻上言说到孩子的时候,十夫长倾城澄澈的双眼啪嗒的落下了泪水,见此,他挥手把小莲等一干伺候的吓人屏退了下去。

然后,双手捞着她的身体,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十夫长倾城被轻上言这么抱紧,是埋在他的怀里嗷嚎的大哭起来,无声间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伤心。

“傻瓜!不是你的错!”轻上言抱紧她,一只手一直安顺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没有想要轻绵死!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十夫长倾城哭喊着,脸上的表情是重重的悲伤,浑身上下已经没有所谓的强势,只剩下作为小女子的柔弱的伤。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轻上言拍着她的后背,嘴中一直在安慰着她。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哭完之后,十夫长倾城趴在轻上言的身上,开始傻傻的喃喃自语。

轻上言听着她胡言乱语的声音,心里的担忧更甚,随之双手撑住了她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没有想要轻绵的性命!”

“可是!如果不是我轻绵也不会死!”十夫长倾城一边说,眼中一边掉着泪水。

“就算没有你!他也会半死!以后会终身监禁!”轻上言掰着她的身体继续的说道。

“轻上言……”十夫长倾城看着他眸眼中依旧含着层层水泽。

“我在。”轻上言看着回答。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十夫长倾城第一次在轻上言的面前,露出这般脆弱的表情,她的忧伤沉重的有些吓人,让轻上言更加的担心不已。

果然,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女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那样才是最真实的她,现在哭哭啼啼一直说知道错了的人,只会让他担心,让他害怕。

“傻瓜!你没错!”轻上言说完又一次的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身体。

在低声的哭泣中,十夫长倾城逐渐的睡着了,轻上言看着她,虽然知道她没有用晚膳,但是着实不忍心把她叫醒。

而广西王府这边,亲手杀了儿子,回到府中广西王妃跟他是又哭又闹又寻死觅活的,一口一个让他还儿子的命来。

广西王深知自己的错,任由着王妃再三的闹腾,也不说话,没办法,谁让他亲手杀了儿子呢?

事件虽然过去了,但是那种萦绕在宁安王府的悲伤似乎还没有消散。

一连三天了,十夫长倾城没跟轻上言闹过,也没跟任何人笑过。

天亮了她照常的起身,然后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直到日落,她才老老实实的回房间休息。

每天,不管是轻上言与小莲跟她说什么,她除了了嗯就是嗯,多一个字也懒得说。

为此,轻上言找大夫帮她看了好多次,大夫只说了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问题是现在心药已经死了,当日朝堂的事件也不能重新的来过了,这让他又该如何。

又是一天,太阳刚刚的穿透门窗进入房间,十夫长倾城便准时的踏出了房门。

“哎……”轻上言在她身后叹息,心里是极其的难受,他真的很想问她什么时候才能从轻绵的那件事情上走出来,可是,他又不敢,生怕轻绵的事情再次的触及她心里的伤。

“要不要用膳?”轻上言跟在十夫长倾城的身后。

十夫长倾城没有说话,用摇头来回复了他。

“过两日我带你出去转转好吗?”轻上言扶着她躺在了早已准备好的躺椅上,轻声的询问,因为他知道她一向爱玩。

十夫长倾城任由他扶着,躺下后,她又摇头。

“你姐姐大婚你不去吗?”

这次十夫长倾城愣了几秒钟,跟着没多会,她还是默默的摇头。

“十夫长倾城!你醒来好不好!你这样整天郁郁寡欢的对身体对孩子都不好!”实在受不了了,轻上言站在她的身边对着她大声说着。

清晨的风其实有些凉,但是十夫长倾城躺在椅子上完全像个活死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于他的低吼更没有半点感觉。

“倾城!你知不知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你?”即使自言自语,轻上言还是想跟她说话,其实是想听她说话,他真的好怕她就这样把自己埋藏在心里,然后逐渐的失去自我。

“哎……不要担心……我没事……”十夫长倾城双眼望着天,轻轻的说着,至始至终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轻上言看着她那副清冷的样子,跟着蹲下了身,一只手抚摸着完美的侧脸,温柔的说道:“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你想吃什么?我亲手帮你做!好不好!只要你不这样折磨自己!”

“我只想自己静一静,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就好了。”十夫长倾城真的无法从轻绵的那件事情上走出来,每每她闭上眼睛,轻绵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那么狂妄的用一个人的生命去打赌……结果变成那样,让她非常的痛恨自己。

轻上言现在就怕她冷静,像她现在这样,只要一冷下来肯定会出事:“我决定!明日便带你去十夫长国!顺便散散心,让你看着姐姐!估计你没去玉成国吧?我们到那里去看看顺便的游玩游玩!”

十夫长倾城听着轻上言的话,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样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总之心就是很乱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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