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言的未过门的妻子……”上官月儿眸眼似挤出水花,先是看了十夫长倾城的微微隆起的肚子,后则看着她的容颜轻声的说道。
听此言,十夫长倾城本就慢慢冷下来的容颜,瞬间换上了黑色,她瞄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这般直接的说出那种话,一看就不简单。
随之,她高傲的昂起了下巴,趾高气昂的对着上官月儿道:“未过门的妻子?老娘怎么没听谁说过这事?”
“十夫长倾城!”轻上言听着十夫长倾城的粗俗话语,蹙紧了双眉,叫喊着她名字的声音也带着丝丝的不悦。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谁也没有告诉我你有未过门的妻子,不然你以为本公主会嫁给你吗?”十夫长倾城还能不知道轻上言的意思,不就是怜惜他的未婚妻吗?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轻上言听着十夫长倾城的不爽的话语,看出了她又想胡搅蛮缠了。
“言,你什么意思?”上官月儿插嘴,双眼不知何时挂上了雾蒙蒙的泪水。
十夫长倾城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娇滴滴,爱哭,浑身总是散发着一种,我需要保护气息的女人,所以,眼前这个女人很明显的触碰了她的底线:“他的意思是,你们的婚约取消,他不要你了!”
此话落下,上官月儿在眸中转悠的泪水‘啪嗒’一下的落泪下来:“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娶我为妻吗?”
十夫长倾城望着上官月儿大庭广众之下,哭的娇喘的样子,再瞧瞧上轻上言那俊脸上的不忍心,在他张嘴之前,开了口:“喂喂喂……我才是她的妻子,做小三也该尊重一下原配吧?”
“月儿我送你回去吧……”轻上言知道,有十夫长倾城在上官月儿肯定是吃亏的那一个,毕竟这女人是什么人他心里太清楚了。
十夫长倾城看着轻上言准备拉着上官月儿的手,眼急手快的拍掉伸出的手臂,满脸的彪悍:“干嘛?想跟她去单独相约啊!”
轻上言忍住受伤的痛,心里暗骂十夫长倾城的手劲大,但是英俊的面上还是保持着清冷的神情:“没听到吗?本王是送她回府!”
“放P!”十夫长倾城回应他。
“你!”眼瞧着十夫长倾城面上呈现出誓不罢休的神色,轻上言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跟着对视着她:“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月儿,婚事是过世的太后两年前定下来的,这样你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十夫长倾城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之所以陪她玩这一会儿,目的就是为了让轻上言说出该说去的话。
毕竟女人就是这样,给她一点点的希望,她就会在内心产生无限的期望,期望越大等待失望来临的时候,她就无法自拔的伤害着自己。
“我自己可以回去。”上官月儿清楚了听了轻上言的话以后,刚刚还哭的娇喘的样子,立马的变得冷静下来。
“我送你,你一个人太危险。”毕竟他知道上官月儿一向身体不好,而且又没有半点武功,这要是路上碰到什么责任,这丞相大人不得跟他闹翻天。
“不用了,我看她自己可以回去。”十夫长倾城顺势的拉住了轻上言的手臂,打算彻底的把上官月儿的期望打消掉。
偏偏,上官月儿没有如了十夫长倾城的愿,她在临走之前,看着她,像是得意的说了一句:“父亲大人说,明日他便会恳请皇上,让言纳我为侧王妃,了了太后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
听到上官月儿的一席话,十夫长倾城唯一的感觉就是恶寒,这古代的女人是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着,为什么总是喜欢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那东西一个女人用就行了,那么多人,她还怕感染个什么疾病呢?
“轻上言你知道我是不会同意你纳妾的,自己看着办吧!”十夫长倾城不在跟上官月儿多说话,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我先送她回去。”轻上言也无奈,她还能不知道十夫长倾城是什么人?若是他的敢纳妾,那么她真的会把那个人整死。
“去吧!去吧!”十夫长倾城瞄着轻上言那张无奈的脸,这次表现的非常的大方,怎么说她上一世也是个聪明的现代人,对于男人这种生物再了解不过了。
大概到了傍晚,轻上言才匆匆的回到府上。
用晚膳的时候,他以为十夫长倾城会狠狠的跟他闹腾一顿,或者逼问他这么久了干什么去了,偏偏,这个小女人,从他坐在桌前开始用膳的时候,便笑不嘻嘻的。
“有什么事说!”轻上言毛骨悚眼的看着她。
十夫长倾城听着轻上言的话,用摇头回答了他没事,随即则开始给他夹菜,那献媚的表情,那潺潺好听的声音,从她的娇唇中溢出:“相公,你吃啊!看看你瘦的!多吃点!”
“到底怎么了?”轻上言看着碗中堆的老高的菜,脊梁骨还是发寒。
某王妃再次摇头:“没事,就是心情好。”
“希望如此。”轻上言面色苍白的瞅着她,嘴中小声的呢喃着。
用完膳以后,十夫长倾城又亲切的拉着轻上言去了他们的房间,美名其曰的说,夫妻就应该住在同一间房。
轻上言真的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二人成婚也有许些时日了,当初可是她把他撵出去的,不让住在喜房。
这会儿又说什么夫妻应该住在同一间房间……
“相公……我为你更衣……”此时此刻,十夫长倾城的双臂揽住了轻上言的腰身,准备为他解开束腰。
轻上言实在受不了她这么的温柔,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摊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都说了,我不会娶月儿的,你就不要折磨自己,折磨本王了!”
“王爷你说什么呢?妾身伺候你,你还不高兴吗?”十夫长倾城抿嘴,面上装的一副大义凛然,其实心里却在偷偷的笑着。
“高兴……”高兴个P,这么无缘无故的无事献殷勤,肯定又有什么阴谋,让他高兴,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王爷,更衣我们该休息了。”十夫长倾城此时已经扯开的他的束腰,正在帮着他褪去衣袍。
“哦……”轻上言听话的顺从着她。
当二人安稳的躺在一张榻的时候,轻上言感觉着十夫长倾城平稳的呼吸,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一句话:“这是我们成婚以来,第一个安稳的夜晚。”
“王爷,你一定要陪着我。”十夫长倾城双手抓着轻上言的手臂,她炙热的双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侧脸,心里念想的却是魏伯雨与她的点滴,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自欺欺人,可却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轻上言微微侧头,闪着精光的眸眼,注意到十夫长倾城轻含泪水的样子,一只手覆上她白皙的面庞,轻声呢喃:“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直到你离开的那一刻。”
倏然的,十夫长倾城的豆大豆大的泪滴从眼角坠落。
“怎么了?”轻上言感觉到手上的湿润,面色紧张了起来。
“没……”十夫长倾城摇头,心里难受至极,曾经魏伯雨也承诺给她美好的将来,也承诺永远的守在她的身边。
可是,为了金钱为了家族事业,他还是选择放弃了他们的爱情,跟一个并不爱的女人结婚了,把她从原配恋人变成了地下小三。
“休息吧。”轻上言轻轻的帮她抹去了泪水,将之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嗯。”应着轻上言的话,十夫长倾城抱着他的手臂,安稳的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那个什么魏伯雨,一定是她爱着的人,而且还狠狠的伤了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做不到去伤害这个女人,即使知道她心里有人,知道她根本不是在意自己,可是,心还是愿意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去。
如今,看她躺在自己的身边哭泣,心里却无比的内疚,内疚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内疚自己不能磨平她心中的痛,内疚自己不能替代她心中的那个人。
次日,早朝之时,轻上言当朝拒绝纳丞相之女为侧王妃的事情,招来的重臣的攻击。
毕竟婚事是仙逝的太后定下来,他这抗旨不遵,便是变相的不尊重太后,这也给一直想整治他的广西王一个相应借口。
最后不管朝臣如何的劝说,轻上言是坚决不同意纳上官月儿,在皇帝的袒护下,轻上言以不孝的名义挨了五十大板,坐车马车回到了宁安王府。
这会儿,十夫长倾城刚用完早膳,悠闲悠闲的带着小莲在院子里转悠着,她瞧着下人一个个都匆匆忙忙跑出府门,歪头好奇的询问:“这都是怎么了?赶着投胎吗?”说完,她没等小莲回答,也跟着拽了出去,面上一副凑热闹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走出府门,看到的是轻上言被三两个人架着下马车的场面,瞬间,她面上看热闹的神情转换成了冷肃与担忧。
“这是怎么回事?”十夫长倾城瞧着面色难看,身体不得动弹的轻上言询问着他。
轻上言抬眸看了眼十夫长倾城,毫不在意的开口道:“没事,说错了一些话。”
“真的只是所措一些话?”十夫长倾城眯眼看着他,她又不傻,她深知皇帝一向很器重他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些话这样的惩罚他?
“那还能有什么?”轻上言蹙眉,总觉得十夫长倾城是不是太聪明了,这样他很头疼。
“好好休息吧……”十夫长倾城无奈,既然他不想说出事情,她也不会强迫他。
“真是……”轻上言听着十夫长倾城突然转变态度的话语,额上挂满了冷汗,这个女人果然一点都不在乎他,要不然怎么会一点不心疼他的伤。
他说没事就没事了吗?再细细的问一下能死啊?
十夫长倾城瞅着轻上言一会发青一会发黑,傻愣在原地的样子,走近他抬脚轻踢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进去啊!帮你上药!”
“你帮我?”轻上言面露惊讶,于此同时脸上还牵带出尴尬。
“当然我帮你了!”十夫长倾城看着而他惊讶的样子,脸上也跟着挂满了不解。
“好吧!好吧!抓紧回去吧!很痛!”轻上言本来还想展现一下男人的坚强的,不知道怎么的,在十夫长倾城的面前,他永远的不知道如何的伪装自己。
厢房中,十夫长倾城找了大夫帮轻上言看了一下伤势之后,拿着大夫留下来的药,这会一本正经的帮某人正在上药。
“能不能快点!”轻上言趴在榻上,总觉得十夫长倾城上药的速度太慢了,一个大男人露着PP让女人一直盯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干嘛?不好意思啊?”十夫长倾城是明知道人家不好意思,还那么坦然的穿破。
轻上言被她这么大咧咧的一说,其实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所以,才会故意的昂头大笑:“哈哈!不好意思?那是什么东西,本王与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呵……笑的真假!”十夫长倾城说着还故意拍着他受了伤的地方。
“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伤口虽然没被重拍,但仅仅那轻轻的一拍,狠狠要了他的命的节奏。
“哈哈……”十夫长倾城看着轻上言痛苦不已的表情,不受控制的心情是非常愉悦,这个把她乐的,几乎是合不拢嘴巴。
也正因此,轻上言趴在床上,闷头的思忖确定着十夫长倾城是真的不再乎他啊,要不然哪个女人会在这种时候,还能这般幸灾乐祸的笑出来?
“想什么呢??”安静了半晌,十夫长倾城还没听到轻上言说话,不由的手掌又轻拍了一下他受伤的地方,询问着。
“啊!该死!能不能不碰患处!”轻上言的思绪就这么,再次在十夫长倾城的折磨下唤了回来。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了什么话会被打成这个样子?”说道整体,十夫长倾城看着轻上言的后脑勺,脸上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轻上言听着话开始装傻,他才不想让这个嚣张的女人知道,他是为了拒绝婚事才受此连累的:“什么说了什么?朝堂之事,你一个妇人之人不可过问!”
“不说算了!我一个妇人之人也不喜欢照顾受伤的男人!”说完某王妃罢工不干了。
“喂!上完药啊!”轻上言歪头嗷嚎,他就说嘛让大夫为他上药,这女人偏偏要自己上,这下好了,她不不愿意干了,受苦的还是他。
他就纳闷了,自己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这辈子要这样被她折磨?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十夫长倾城继续执着轻上言为何会挨打的事情。
轻上言听着而她锲而不舍的问话,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后,则道:“哎……就是说了一些冒犯太后的话而已,被二哥连着朝臣一起攻击了,皇兄为了保我,所以给了几十大板!”
十夫长倾城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点头:“这样啊,这么看来广西王还真是孝顺。”
“孝顺?”轻上言挑眉面露不爽:“太后又不是他的生母,他孝顺什么?”
“什么意思?”十夫长倾城被他说得糊涂了。
“太后是本王的生母,孝顺的是本王,他算什么孝顺!”轻上言说到广西王轻一啸的时候,脸色非常差,感觉像是要吃人一般。
十夫长倾城坐在榻前,听着轻上言的一字一句,不由的拱手朝他做出了崇拜的姿势:“那是你的生母,你竟然也能被朝臣连起来告不孝顺之罪,妾身着实的佩服。”
还不是为了你!轻上言黑脸在心里不爽的回答。
但是,他又不能说出实情:“是,本王真是无奈。”
“好了!休息吧!”十夫长倾城盯着他的脑袋站起身来。
“你又要去相公馆吗?”轻上言歪头瞥着他作势要离去的背影,这句话瞬间的跳入他的脑海。
十夫长倾城听着而他的话,点头,面带笑容的应着:“是啊!相公,你先好生的休息,妾身去相公馆转上一圈便回来!”
“你!”轻上言恼怒,突然觉得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糟蹋成这样真的不值得。
“妾身走了。”十夫长倾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倒把轻上言气的是在榻上胡乱的蹬歪着。
十夫长倾城出了房间以后,安排小莲在外守着轻上言,自己则随意的整理了一下一上,叫了王府的马车,亲自的前去广西王府。
途中她从马夫的口中得知了轻上言为何会受罚的事情,不过,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挺有骨气,真的为了他不在纳妾,这倒让她欣慰。
广西王府,大厅。
“王爷,宁安王妃求见。”通报的消失快速的跑到大厅禀报。
广西王听着小斯的话,看了看下手左侧坐着的上官丞相,不由的冷了脸:“这个女人前来做什么?我与她素日并无任何交集。”
“既然来了,王爷且看看她要做什么?那么老身先行的告退!”上官丞相拱手站起了身。
“丞相大人慢走!”广西王说完,挥手示意小斯带着上官丞相从后面走出去,这要是正面跟十夫长倾城碰上,肯定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消息为妙。
待上官丞相走了以后,轻一啸则又端正的坐在了大厅的主位上,吩咐着下人把十夫长倾城领进来。
“二哥!”十夫长倾城上来见到轻一啸的第一面,便亲切的叫唤着,搞得他是一愣一愣的。
回神之际,轻一啸抬手示意十夫长倾城坐下,随着下人沏茶的,他则毫不客气的开口:“弟妹有孕在身,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弟妹给刮来了?”
十夫长倾城听着轻一啸的话,看着他真的不算好看的老脸,心里是一阵的咬牙切齿,不过绝美的容颜上,仍然保持着醉人的微笑:“二哥说笑了,我这次前来只是想跟您说一些事情而已。”
“哦?弟妹但说无妨!”轻一啸面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
十夫长倾城面上仍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来感谢二哥对我们家王爷的教训,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顶撞太后!”
“额……”轻一啸眯眼,没有说话,不过倒也因为她的话惊住了。
“二哥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看看以后我们家王爷是十夫长国未来的储君,他若是心中无孝道,我那父皇便要遭殃了,所以,我真的感谢二哥对我们家王爷的教诲。”
“弟妹不必客气,其实这样伤害四弟,我心中也着实有愧,只怕你不要埋怨比较好!”轻一啸话虽是这话,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十夫长倾城这次的来意,不就是想告诉他,轻上言以后是十夫长国的储君,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未来的路如何,你自己掂量着吧,果然,这个女人不简单。
十夫长倾城听着他冠冕当黄的话,心中反酸,嘴上依旧大方:“当然不会怪罪二哥了,为此感谢二哥,我还特意的给二哥挑了一下礼物呢?已经让下人拿下去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轻一啸苦脸。
“二哥,我且先行回府了,这王爷受伤不能动弹,府上的一些事情需要我打理,所以不能多逗留!”说着,十夫长倾城站起了身,顺便抽了一下腰间的手帕。
然而,在她抽手帕的同时,一个黄色印着十夫长国标的东西掉落了下来。
“虎符?”轻一啸瞪圆了双眼。
十夫长倾城很满意轻一啸的反应,随着他的回神,她则满脸载着不好意思道:“我这脑子真是……这东西也乱放,真是让二哥见笑了,说是要交给王爷的竟然又给忘了!”
“弟妹这东西甚为重要,你且收好,回去交给四弟。”轻一啸的笑当真的难看啊,不过,他还是极力的笑着。
十夫长倾城点头,应着他的话:“是是是,我记住了,那么二哥,我就先行的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