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天空下是一片风和日丽。
这一日谚语国皇城,鞭炮轰响,唢呐鸣响朝天,一袭红色的送亲长队,,蜿蜒曲折的占据了城内的大半条街。
挨挨挤挤道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行人。
很明显,这样的拥挤在人群中少不了你推推我,我挤挤你。
而且站在最后一排看热闹的行人,几乎都是手挨着前面人的背,翘首眺望远处被缓慢抬行八抬大轿。
“喂喂喂,听说没有,这倾城公主如今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人群中某个看热闹的男人大嘴巴的开了口。
这时,站在男人前面的一个长相一般的女人,转过头来神秘兮兮的小声道:“这算什么?我还听说倾城公主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四王爷的呢?”
“真的假的?”
“……”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那叫一个热闹。
热闹的议论中中,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子,也跟着搀和了进来:“你们也知道四王爷从十夫长国回来变成什么样了,就算这倾城公主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四王爷的,他也心甘情愿吧?怎么说这倾城公主的美貌,在我们玉箫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可告诉你们,我有一个亲戚在十夫长国,他亲口对我说的,这十夫长帝准备让四王爷继承大统!一个国家跟一顶绿帽子比起来,哪个比较重要?这个就不用我这个老头子多说了吧!”
问听此言,周围的人都纷纷的点头应:“是啊!一顶绿帽子换一座江山,值了!”
“真的值了…要我……我也愿意,还有这么漂亮的娘子抱…”
“你们还是少说这些为妙,是不是四王爷的孩子,他心里清楚的很!要你们这些人多嘴!老老实实看热闹不就行了!”这次出言的是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相貌清俊的男人,看他的举手投足,多半像个文人雅士。
“是啊,皇家的事,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插嘴的!”
“就是就是……”
“对啊!都少说两句吧!”
如此,在皇家的威严中,众人结束了所谓的‘绿帽子’话题,所有人又开始挨挨挤挤的昂头抬脚的看热闹。
午时,宁安王府门前,火红喜庆且奢华的轿子缓缓落下,而新郎轻上言身着大红色的衣袍,绷着极其不好的脸,英姿凛凛的矗立在府门前,心不甘情不愿的瞅着落地的火红喜轿,止步不前。
喜婆早已喊出了‘落轿’二字,不想怎么也不见轻上言前去踢轿门,不管是在场的宾客还是看热闹都纳闷不易。
“王爷!王爷!该踢轿门了?”轻上言身边小斯脸色难看、尴尬的轻拽着他的衣角提醒着。
轻上言当然知道该踢轿门了,不吭一声,暗下攥着双拳,从府门的阶梯大步跨了下来,随着喜婆的带领来,停驻在喜气的轿前。
轻上言不知道轿子里,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长什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非常的讨厌那个女人,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一定不会娶这样一个下贱的女人为妃,简直把他宁安王所有的脸面丢光了。
不用猜想,今日全城都在看他轻上言的笑话。
“王爷……踢轿门……”
议论声再次低低响起,喜婆见他还是迟迟不动脚,瞧着他那张胀的紧绷绷的面孔,冷汗直流的轻言提醒。
听着催促,轻上言收回思绪,抬起脚对着轿门就是狠狠一脚。
喧闹中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轻上言踢轿门的那个动作太粗鲁了,摆明的是不乐意娶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脚抽啊你!”喜婆小声提醒轻上言踢轿门的时候,十夫长倾城便听到了,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用劲,害她吓了一跳。
悦耳声音说出不喜人的话,然使轻上言黑了面,瞪着身边的喜婆,明知故问的问了她一句:“嗯?她说什么?你重复一遍!”
这边喜婆吓的手脚发抖,未来及重复,里边坐着的十夫长倾城又开了口:“还能不能出来啊?老娘坐着累死了!”
轻上言原本漆黑的面庞,因为十夫长倾城的态度更加阴郁,艳红色的衣袍散发着浓烈的黑气,红衫袖下的双拳更是青筋暴起。
不过他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把她扶出来!小心摔着!”冷冷的说完,直接的甩袖回了王府。
“王妃,您慢点。”喜轿前压,喜婆掀开轿帘,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十夫长倾城。
十夫长倾城头上盖着盖头,小心翼翼的,一手抱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递给喜婆,随着她的搀扶,屡步的向前走。
接下来便是拜堂前奏,从十夫长倾城踏进王府的那一刻,她是又被洒什么净水,又跨火盆,等等,折腾来折腾去,把她的小身板折腾的气喘吁吁。
这些她都忍住了,毕竟是她答应了要嫁过来的。
十夫长倾城带着球历经曲折啊,终于抵达拜堂大厅。
大厅内,到处香烟缭绕、红烛高烧。
高堂主位坐着的是面含笑意的皇上与皇后,他们下首的两边分别坐着,二王爷等一些贵宾,至于一些品级低的大臣之类的,都站在两侧位置后。
比起拜堂的喜悦,似乎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十夫长倾城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虽然他们都知道王妃已经有了身孕。
但,自玉箫国建立以来,从没有一个女子是怀着孩子嫁人的,这十夫长倾城可谓是玉箫国第一人啊,破了史上女子该遵守的三从四德。
“请王爷!王妃!进香烛!”骤然,司职高昂的话落。
由着喜婆的搀扶,十夫长倾城盖着盖头,挺着肚子明烛、上香、俯伏、兴、平身复位。
然后跟着司职的又一次叫喊,又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兴。
接着就是拜堂直到结束。
全程做下来,对于一个蒙着盖头的孕妇来说,她是一阵又一阵的牙咬切齿。
当十夫长倾城送进喜房后,她直接的扯掉了头上碍事的盖头,以及沉重的凤冠霞帔。
“王妃?!万万不可!”十夫长倾城的这一举动,吓坏了守在房间的两个丫鬟,同时她上了妆容绝美艳丽的容貌,惊呆了两个丫鬟的双目。
十夫长倾城眼瞧着对面,两个望着她的脸,傻乎乎的丫鬟,不禁的嗔笑出声:“我饿了,准备的饭菜吧!”
“王妃!王爷还没来掀盖头和交杯酒,您不能用膳。”站在十夫长倾城左边的一个看着挺干净的丫鬟开口。
十夫长倾城挑起被轻描的秀眉,对视着她,冷冷的询问:“这规矩谁订的?”
“奴婢不知!”似乎察觉出十夫长倾城不悦,两个丫鬟慌张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十夫长倾城很满意丫鬟的回答,对着她们低头的身体,满意的点点头后,则道:“那不就得了,规矩都不知道是谁订的,为什么就要遵守,你们两个起身吧,收拾收拾,一起吃。”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两个丫鬟听着十夫长倾城的话,整个吓得腿软身颤,一直对着她的脚磕头。
十夫长倾城对于她们的表现有些失望,或者说,她非常不喜欢丫鬟在她面前跪来跪去的,又没做错事。
“怎么?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音色中带着丝丝的邪气与冷傲。
“王妃千金之躯,奴婢怎么敢跟您一起用膳,这不是折奴碑们的寿吗?”抬头,跪在十夫长倾城左侧的小丫鬟大方的回答。
“你叫什么?”十夫长倾城略有深意的看那丫鬟。
“小莲。”
“嗯,以后跟着我吧。”比起跪在她右边吓得说不出话的丫鬟,十夫长倾城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可以跟她正常交流的,略有胆识。
“谢王妃赏识!”小莲跪在地上笑着叩恩。
“你们两个都起来,跪的我头晕。”单手轻抚额头,十夫长倾城香脸轻匀,黛眉巧画的宫妆上显露出了疲惫之意。
“王妃您快坐下休息。”小莲起身后,看到十夫长倾城面上倾露出的疲倦,才算想起来她是有了身孕之人,不由的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顺便还帮她拿了一块软垫放在腰后。
这厢,小莲安顿了十夫长倾城坐下后,又赶忙的对另一个丫鬟开口:“小梅你快点让厨房准备点热补的汤给王妃端过来。”
十夫长倾城舒服的坐在一旁,对于小莲的举动,由心的满意,那是一种暖暖的感觉,由心而发。
在小莲的安排下,十夫长倾城美美的吃上了一顿温热舒心的晚膳,这可是她劳累了一天,觉得最幸福的时刻。
用完膳,红烛萦绕下,小莲瞧着抹抹嘴,准备上榻休息的俊俏王妃,不仅有些为难的开口:“王妃……您不等王爷了吗?”
十夫长倾城耳听小莲的话,停滞住了准备上榻的动作,微微的侧身,精致的脸蛋上尽显烦躁:“哈?为什么要等他?”
小莲虽不知王妃跟王爷的关系到底如何,但,作为贴身丫鬟,她还是想多嘴的提醒一番:“虽然王妃您如今有孕在身,可是,毕竟今日是您与王爷的大喜之日,您这样丢下王爷先休息了,奴婢怕王爷他会不悦。”
“哦?这样啊……”十夫长倾城面露恍然大悟的神情,挑起双眉,拉长尾音。
小莲以为她知道了里面的厉害关系,会等轻上言的到来。
不过眨眼间功夫,十夫长倾城便甩着手臂无谓的跨上了榻,钻进了喜庆舒软的被窝,临闭眼前还不忘伸展一个懒腰。
这下,小莲怔愣被她有恃无恐的做法,搞得有一头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