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风湿性心脏病

父亲一直反对这桩婚事,他觉得沈焌虽然很聪明,相貌也好,但终究少了几分他所欣赏的男人应该具备的内涵和修养,多了些世俗和浮夸,他怕这种男人承担不起婚姻本身所具备的郑重承诺。

江笑容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父亲的话,在某些地方她也认同父亲的观点,但是,她坚信爱情的本身也是一种承诺,沈焌既然这么爱她,就一定会为了她肩负起一生的承诺和责任。

婚后,沈焌说:“老婆,我好不容易娶到了你,我有责任为我们的将来打拼出一个天地来,我会为了你不停地奋斗,然后将奋斗来的果实双手承上,奉献给我的女神!”

试问,哪个女人不爱听这样的情话呢?

婚后的前两年沈焌的确将丈夫这个角色诠释的非常完美,事业刚起步,又忙又累的同时还不忘制造浪漫和惊喜。

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吻她的额头,并说:“老婆,我爱你!”

出门在外,不管是在商场超市,还是在公园散步,他都会说:“老婆,来,让我牵着你的手!”

他给她买漂亮的衣服,他给她买精致的礼物,他以廉价的代步车载着她玩遍附近的每一个景点,他送她上班,接她下班……

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江笑容患有风湿性心脏病,病情属于并不严重的那一种,但是,医生的建议还是让她在身体康复之后再要孩子比较妥当。江笑容为这事烦恼了好一阵子,但是沈焌时常安慰她:“老婆,我还没过够我们的俩人世界呢,就是你没有这种病,我也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江笑容因为沈焌的话心里宽慰了不少,她想,她和沈焌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沈焌给予她的一切让她如此庆幸当年的决定。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江笑容才明白,这种想法在后来看来多少都有点是她的一厢情愿,大概是自己的浪漫情怀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淡化,她一直还停留在幼稚的幻想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激情褪去,只留她一个人的寂寞,沈焌的事业越做越大,他的世界也越来越大。很多次,江笑容都尽量地说服自己,沈焌也许真的是太忙了,她不想为难他。她告诉自己,婚姻生活会在柴米油盐中渐趋变得平淡起来,但是,相反的,平淡之下肯定还有另外一份深沉的责任的。

直到,去年的冬天,她在学校里收到一个地址不明,没有发件人姓名和电话的快递时,她才意识到,原来爱情并不是恒久的钻石,有着永恒不变的坚硬;承诺也并不是一辈子所能预定的交付,说过的话并不一定就能做到的。这世上的人,世上的事是会改变的,而最最容易变的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

信封内数十张沈焌和不同女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同姿态的暧昧,那些照片就像是黑暗里的浮光暗影,一度会让人产生不真实的幻觉。江笑容用了很长的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清醒后她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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