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抬起埋在碗里的脸,斜着瞪了她一眼,“哎,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传出去会怎么说呢?厨房里半夜遭贼了,偷了一整碗的饭,两个鸡蛋,半盘剩菜和几棵大葱。”
估计是被脑补的情形逗乐了,锦瑟忍不住笑起来,接着又自言自语道:“王爷王妃一发怒,着人仔仔细细的查,后来竟发现这小偷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云城实在受不了她在一旁不停的碎碎念,将最后一口饭拔到碗里,来不及放下盘子,直接斜过身子一把将锦瑟搂在怀里吻起来。
顿时一股饭菜的香气夹杂着他身上固有的若有似无的寒梅香气瞬间将锦瑟保卫,她睁大眼睛随即便被云城巨大的温柔保卫,无力抵抗直至沦陷。
苏月筝感觉近日自己的身子是越发的不好了,常常会觉得恍惚,自从再次见着锦瑟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了,她右手抚额,轻轻揉捏着眉心,站在一旁的大丫头春雪见着后,立马走上前,用自己温暖的手代替了苏月筝的手,轻轻柔柔按摩起来,额头慢慢舒服起来,“还是你好,陪着我几十年,一直都在我身边。”
春雪一愣,手上的力道也忽然变轻,想起夫人口中说的是张妈妈就要开口 解释,苏月筝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抬起头见是春雪也是一愣,随便便淡淡的问道:“张妈妈还没回来么?”心中却是越发担心起自己这个恍惚的毛病起来了。
没过多一会儿,张妈妈便掀了帘子进来,春雪识趣的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夫人,打听到了。”张妈妈站在一旁回话。
苏月筝猛地睁开眼睛,问道:“她是什么出身?”
“是赵丰府里的庶女,说是从边疆带回来的,她的生母死在了边疆,赵丰便把这个女儿带回了京都,是府里的五小姐。”
苏月筝有些疑惑,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来王府中做丫鬟呢,“还有吗?”
张妈妈舔了舔舌头继续说道:“恩,听说将军府里的妇人特别不喜欢她,所以将军死后,她便逃出了平阳王府。”
苏月筝点点头,事情这样才勉强可以说得通。
张妈妈看了王妃一眼,缓了缓再次开口:“虽说这丫头是从边疆带回来的,可是老奴却查不到任何她生母的信息,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像是将军夫人也查到了相同的情况,所以才会明目张胆的将她赶出府去。”
“这么说,这丫头的身世还是不清不楚的。”苏月筝有些头痛,仿佛那种晕眩的,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一样。
张妈妈无可置否的点点头,屋内一片寂静,许久,苏月筝才开口,“将她叫进来吧,我想问问她。”
锦瑟和云城在后花园匆匆相见,云城的脸色非常好,整个人精神劲儿很足,一见面便抓着锦瑟的胳膊激动的说:“我要出门几日,你不要担心我,过几日便能回来,我那晚说过的话永远不变,你等着我。”
锦瑟被他这么一番无头无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不想去扫她的兴,也笑嘻嘻的说:“好啊,我等着你快回来。”
云城刚走不久,春雪便来传话:“夫人让你去屋子里一趟。”
锦瑟看着春雪,心里有些不安,自从进府后,自己从没有与夫人接触过,这么突然的把自己叫去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吗?上一次明月楼的事情把她给弄怕了,后来做事情总是小心翼翼的。
见锦瑟呆呆的不动身,春雪再一次的催促道:“快去吧,让夫人等久了可不好。”
锦瑟无法只得跟在春雪后面去了王妃的院子。
屋内一片寂静,王妃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小憩,锦瑟被春雪领进屋后也不敢做声,安静的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王妃悠悠的张开眼睛看了锦瑟一眼,春雪便迎上去将她扶着坐了起来。
“你就是锦瑟?”苏月筝开口懒懒的问。
锦瑟不明所以,惶恐的回答:“奴婢是的。”
“恩,听说你伺候郡主很久了?”
锦瑟不知道王妃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闷着头继续回答,“是的,奴婢一入府就去了明月楼伺候郡主。”
“那就好,郡主如今怀了身孕,马虎不得,你得事事小心,千万不可大意,出什么差错。”
锦瑟这才输出一口气,原来王妃叫自己是为了郡主的事情,伺候好主子原本就是奴婢的责任,因此锦瑟低着头回话:“奴婢记住了,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郡主的。”
苏月筝没说话,仿佛也找不到任何话说,只是对着一旁的春雪使了个眼色,春雪会意的点点头。
“没事儿就下去吧。”苏月筝似乎是累了,疲惫的吩咐着。
锦瑟长舒一口气,慢慢的退了几步,快到门口时,转身打开帘子就要出门,不堤防被人一下子踩住了后衣角,身子站立不稳,失去平衡一下摔下去。
苏月筝迅速睁开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张妈妈也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锦瑟的脖子,锦瑟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像被摔碎了一般,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响,挣扎着就要起来,抬头便看见了三个紧紧盯着自己的人,她脑子一晃,慌忙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却又被自己裙子绊倒,站立不稳之时被一旁的春雪扶了一把,这才勉强站稳。
再抬头时,所有人都已恢复了神色,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她有些害怕,顾不得跟春雪道谢,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王妃的院子。
待他走远后,张妈妈才低声说:“回王妃,老奴什么也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