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月有些忧心忡忡,郡主怀了世子的孩子,那以后王府世袭的王位不是要留给他们吗?可自己的身份比和琳要高,这样没脸的事情她不愿意去有,更何况当初自己急急忙忙当做冲喜嫁进王府里是,母妃就说过自己以后就是平阳王世子妃,等云城承袭爵位后自己就是王妃,哪知今日会突然出现这么一档子事儿,心里越发郁闷,全然忘了从成亲到现在云城还没有碰过她。
“公主,不如去王妃院里坐坐吧。”夏竹见公主从郡主那里回来就神色不霁,略一思索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由出着主意。
“这个时候去,好么?王妃早就免了我去请安的。”含月有些心动,自己以前还是太任性了些,这后宅的事情,只有王妃才能左右王爷的决定。
“有什么不好,丽妃娘娘前几日不是送了些补品过来嘛,挑一些带着去就好。”夏竹见自己主子拉不下脸,便替她找了由头。
“王妃,公主来了。”张妈妈得了外院的通报,低声说着。
苏月筝眸色一暗,轻笑道:“这可是稀奇了,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含月便微笑着由夏竹打了帘子走进来,见王妃慈爱的看着自己,亲热的开口:“前儿个宫里派人送了些补品过来,我想着王妃今日身子一直不大爽利,便挑了几支千年人参过来给您补补身子。”
这补品送的可真是及时,自己身子不好也有几个月了,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虽是这么想着,脸上却越发的和气,温柔的笑着:“公主有心了,你自个儿也要好好注意身子才是。”
说罢便让小丫头送了茶水进来,却没料到帘子一抬,和琳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也走了进来,见着含月却是不惊讶,依着往日的性子柔柔的给王妃行了个礼:“娘。”
王妃对和琳的到来并不惊讶,这丫头虽是个不多话的,可对自己却是足够孝顺,每日总会来这屋里坐一坐,她顾忌着和琳的身子,对着身旁的张妈妈使了颜色,有些爱怜的说道:“你现在是怀着身子的人,不拘这些礼节,为娘知道你的孝心,以后就免了吧。”
张妈妈立马上前将郡主一把扶住,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手臂朝着软榻上坐过去。一旁的含月见王妃如此偏疼郡主,心里有些不舒服,面色暗了暗,转而笑着问候:“可巧郡主姐姐今日也来了,我们姐妹俩可算得上是心意相通了。”
和琳朝着含月笑了笑,柔声说:“不如以后姐姐就约着妹妹一同来看娘吧,人多也热闹些。”
含月不说话,听着和琳一口一个娘的,很是不屑,果真是没有娘的女儿,见着谁都要巴上去亲热一下,想着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笑着点点头,算是应和。
含月的小心思被苏月筝一个不落的看在眼里,眼中飞快扫过一阵嘲讽,抬眼再要看去,偏偏又见到了站在和琳背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锦瑟,不知为什么,那种强烈的撞击之感突突的在胸口响起,脑子一沉,仿佛即刻就要窒息,她不自觉捏紧了衣角,对着和琳吩咐道:“让丫头们都下去吧,屋子里人多,怕挤压着你身子不爽。”
阮楚安置好锦瑟后就要出门,上家发来飞鸽传书有要事交代,他换好衣服匆匆赶往酒楼,依旧是二楼靠窗的位置,可对面坐的人却没有往日的那份闲适,一见阮楚进来,有些着急的吩咐道:“你立刻去往郊外的松子坡,我们的人带了三十名部下要在今夜之前要进城。”
阮楚有些不明白,这些胡人要进城自有许多方法,怎么今日会让自己去接应,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不说话。
上家见他不做声,口气更为焦急,“你马上去,金子我自不会少你的。”
阮楚听到这里更是疑惑,抬起头问道:“要怎么接应,茶庄里不是有人吗?”
这人一愣,随即失笑,“你不是说过不过问吗?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阮楚被反将了一军,心中不爽,闷闷的说:“我只是拿钱做事,不愿意搭上性命。”
“放心,以你的实力,不会有性命之忧,你准备好乔装的东西去接应就行。”见阮楚离开房间,他这才呼出一口气。
陆烟雪见今日含月突然去了王妃的院子里,算着她不会次次带着自己,因此便得了机会有出城去找阮楚换取药水,以往在茶庄接头的地点今日并没有人,疑惑着,她便直接去了城外的破庙里。
庙门紧闭,陆烟雪思索片刻,便推开了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毛,庙里一个人也没有,陆烟雪有些担心,明明说好每月月中来此交换药水,难道这人从此失信,不来了?想着这人皮面具没有药水换至的后果,她焦急的在庙里四处找寻,口里还低低的叫喊:“阮楚,阮楚你在不在?”
无人回应,寒气从打开的门口涌了进来,她害怕的不能自已,说是真的没了这药水,自己复仇不成,难道还要搭上整条性命吗!想着这些,呼喊的声音更大了些,“阮楚!你这样言而无信不是君子所为!快些出来!”
这一回她的叫喊没了害怕,代替的是故作镇定的咄咄逼人,墙角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呻吟,陆烟雪全身此刻高度戒备,听到着微弱的声音,立马停下脚步,顺着源头找到了佛像背后蓬松干枯的草丛里,见草丛微微在颤抖,她大喜,立刻跑上前将草扒拉开来。
阮楚面无血色的倒在地上,一身夜行衣被血水染得变了颜色,陆烟雪吓得朝后退了一步,见阮楚一动不动,才知是昏迷了过去,她蹲下身子,轻轻用手拍着阮楚的肩膀,小声问:“你醒醒,醒醒。”
阮楚纹丝微动,只嗓子里低低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声,陆烟雪这才发现,他的身子虽受了重伤,可被并没流出很多血,她伸出手将他肩上的衣服扒开,这才发现,他已经挣扎着将伤口包扎好,看着阮楚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她脑中一动,手上也不歇着,摸到他衣服里面,想要找出药水和配置药水的秘方。
可无奈阮楚整个身子都被犯了个便,除了贴身的胸口处有一枚玉佩之外,其余什么也没有,她气急,使劲儿晃着阮楚身子大喊:“醒醒,药水放在哪儿的?”
阮楚哪里还有精力理会他,整个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任由她左右折腾。见这个样,陆烟雪也知道自己今日是问不出个好歹来,便怏怏的收手,不甘心将那玉佩掏出来放回帕子里,自言自语道:“虽不知这是个什么好东西,但能让你贴身藏着,就一定是有价值的,我且先收着,那药水和药方跟我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