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掳走

“云城,云城你快来救我。”锦瑟被关进了漆黑的地牢,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老鼠爬过墙角的声音。她害怕的不能自已,缩成一团,蹲在墙角,扯开了嗓子大声叫喊,可无奈这地牢墙高壁厚,锦瑟用尽了全力喊出的声音,被高高的墙壁一挡,空落落的掉下来,只剩下稀稀朗朗的回声在耳边盘旋。

云城此刻正在朝中当值,哪里晓得府里发生如此大变故,漆黑的地牢没有光线也没有人迹,宋仁丰迟迟不来,这种等待完全是一种煎熬,熬得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锦瑟叫嘶哑了嗓子也没有任何回应,到半夜,也只能小声的喉咙里哼哼了,这样一惊一吓,整日没有进食,再加上地牢的寒气刺骨,没多久,便觉得脑中昏昏沉沉,身子发软。

不知道躺了多久,四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铁锁碰撞到木门上的响动,锦瑟蓦然睁开双眼,激动地喊道:“云城,云城,你来救我了么?”

云城并不说,快步走到锦瑟身边,伸手便将她拦腰抱起,锦瑟心中一惊,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云城的表情,她只当他是焦急的,因此忍着不适,安慰着:“你来了真好,我没事。”

听着这些话,云城抱着锦瑟腰下的手一紧,锦瑟敏锐的感觉到了,以为他不信,急急补充:“真的,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还要再说话,一只大手伸出捂住了她的嘴,一股陌生的味道扑鼻而来,锦瑟这才意识到这人并不是云城,她蹬着腿,用力扭动着身子就要跳下来,那人一使劲儿,见锦瑟还是止不住的折腾,伸手就朝她后脑勺打去,锦瑟只觉得眼前一黑,歪头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大亮。脖子上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虚幻,她僵直着脖子四处打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牢中了,四周十分陌生,像是个临时落脚的破屋子,除了自己身下的床铺是整理过外,其他的物件皆是破破烂烂,萧条不已。

门吱呀一身打开,锦瑟寻着声音,抬头见一人端着黑瓷大碗朝自己走过来,她害怕的挣扎坐起来,身子不自觉地连连后退,“李牛,怎么会是你?”

阮楚见锦瑟看到自己,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的想要躲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怒气,他将手中的大碗放到桌子上,一言不发,转身就要出去。

锦瑟被她这么一弄,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想起刚刚在牢中就走自己的人,怎么也应该有一些武功吧,王府戒备森严,她还没蠢到会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能将自己救出去,可这个李牛,不过是个茶庄里的长工,怎么会有这般不同寻常的武艺呢,难道说他是被人指使?想到这里,锦瑟立马喊道:“哎!”

阮楚听着喊声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锦瑟见这人一脸凶相,波涛汹涌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神色,有些心虚的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阮楚一头黑线,这个时候了,这个蠢女人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受别人的指示,转念又想起地牢里她惊喜万分的呼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邪魅的笑着走上前去,“你想我是受谁的指使呢?”

锦瑟见李牛突然变了幅面孔,想起那次在酒楼里自己被她捉弄时,他不经意间也流露出如此表情,知道他没安好心,偏过脸不再看他,语气也冷冷的,“随意吧,你放我离开就好。”

阮楚脸色一沉,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那王府的人明明是要她性命,自己好意将她揪了出来,她却固执的还要自己去送死,阮楚低下头,猛地凑到锦瑟面前,语气冷的像要结冰,“想出去,让你心上人;来救你啊!”

锦瑟浑身汗毛倒竖,阮楚离她不过半根手指的距离,他那阴冷的面孔突然放大般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灼灼的烧着她的脸,她有些不自在,正要找话说,却忽然见,李牛斜斜的向着自己倾斜的身子,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根若隐若现的红色结子,她脑中一热,伸手便将那结子掏了出来。

“你!你这个小偷!”锦瑟看清手中抓着的竟是自己那日在府井酒楼丢失的玉佩,不禁恼羞成怒。

阮楚没料到锦瑟会有这么一出,见她手中握着那枚玉佩,顿时心虚起来,没容得锦瑟再开口,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的一下又将玉佩夺了回来,迅速放回身上。

锦瑟眼睁睁的看着玉佩又落入他的手里,气急便要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口中大骂道:“李牛你混蛋!快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阮楚不再理会锦瑟还要做什么,二话不说便离了房里,嘭的一下关上了房门,只将锦瑟喋喋不休的咒骂声挡在了门后。他有些惴惴不安,仿佛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怀里的玉佩也像火烧般,烫的灼人。

他忍不住又将其拿出来,放在掌心。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他想不起来,刚刚玉佩离开自己的那一刻,竟有诸般的不舍得,第一次从掌柜的手中将它拿出来为的是以后再捉弄陷害她吧,却没想到这东西竟不知不觉陪伴了自己这么久,久到忘了它曾是别人的东西。

锦瑟挣扎着站起来,她身子还有些虚,勉强站立着却无法大步走动,见阮楚反手将门锁上了,也不再继续说话,屋子里一静,肚子咕咕叫的响声就尤为刺耳,锦瑟捂住肚子,这才想起,从昨儿个到现在,竟还滴水未进,桌上那冒着热气的香味就这么飘进了鼻子里。

她忍不住的朝着那碗浓汤靠近,趴在桌前仔细闻了闻香味,一股浓郁的鸡汁炖香菇的味道,馋的锦瑟口水都快流出来,他一面怀疑着李牛的用心,手却不由自主的朝大碗碰去,应该没有毒吧,这个贼人若是想动手下毒,自己早就死了,也不能留到现在,想到这里,她立刻端起鸡汤,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屋外仍旧没有声响,吃饱喝足了,力气也复原了,锦瑟便下床到处走动,她趴着门缝朝外看,不见阮楚身影,只依稀看到紧锁的院门。她伸出手,使劲儿拉了拉门,门却丝毫未动,见正门走不开,锦瑟转头找上了高高的天窗。估计是预料着自己不可能从天窗逃走,李牛任由天窗大开着,锦瑟仰着头,这天窗离地面有将近三四米的距离,她看了看四周,便决定将正中间的桌子架上一把椅子和一个缺了角的小方凳。

估量着距离差不多了,她晃晃悠悠的爬上去,双手撑着天窗两天的木栏,身子使劲儿一蹬,爬上了顶端,这厢才呼出一口气,来不及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她只觉得站立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倒下去,顺着屋檐骨碌碌滚了下去。

锦瑟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骨头被瓦片恪的浑身像要散架一般,她不敢尖叫,抱着头一路滚到底,最后嘭的一下从高处摔下落到结实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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