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将将军的药重新煎上,这药凉了就没有药性了,倒了吧。”锦瑟站在赵丰书房的前院,见管事妈妈一边来来回回吩咐着
锦瑟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的身份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将军书房里,做下人肯定是会有诸多猜测的,也不知这当家主母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没容得锦瑟继续想,书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眉清目秀,举止斯文的丫头走过来,和气的冲着锦瑟说:“姑娘跟我去存菊堂等夫人吧,这里风大。”院子里的丫头为将军煎药,另一边眼睛却不忘时时偷瞄自己。
锦瑟学着这丫头的样子给她福了福,说道:“还不知怎么称呼姑娘呢。”
“姑娘可别客气,我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头,叫我绿菊就好。”依旧是笑盈盈的,只是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
锦瑟也不多话,只是跟着锦绣朝着存菊堂走去,不多会儿便走到一座红墙绿瓦的宅子前,进门便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菊花花海,将两边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这二进二出的院子十分精致,院内干净整齐,空气中有若有似无的淡淡花香,锦瑟没有停留,跟着绿菊走进室内,刚走进门,那股淡淡的花香不见了,转而是浓浓的果香,清新怡人,锦瑟忍不住抬头细**量屋内的陈设来,黑漆罗汉桌上铺搭着虎皮褥子,上面摆放着掐丝珐琅的周王鼎,两旁的高几上摆着裴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盆景,太师椅上搭着金钱蟒椅袱,椅下的地砖光剑如镜,影影绰绰的映着绿菊和自己的身影,整个屋子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华丽。
锦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从前的时候,她是从未见过这些华丽的装饰的,正想着门帘哗哗响了起来,她蓦地抬头,绿菊早已不见了身影,帘子下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娘,今日可用了玫瑰露?”人影未见,声音先传了进来。
接着一身猩红色纱裙上绣着花开富贵图的贵妇碎步走了进来,身旁一袭杏色长裙的少女小心搀扶着贵妇的胳膊,略带娇憨的看着身旁的妇人,脸上是还未收下的笑意。
“亏你还把我想着,一早张婆子就端了过来,已经用过了。”南昌将军的夫人李氏不过四十来岁,样貌出众,身材丰腴,十分端庄。
“娘喜欢就好,我看了书上的方子说玫瑰有理气解郁的疗效,娘近日操劳繁多,要注意身子的好,沛儿收下了娇憨的表情,言辞恳切,眼中有着浓浓的掩饰不住的关心。
“好丫头,娘知道,娘的身子。”话还未说完,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一群摩擦声,带着少女特有的欢快声响起。
“娘,你的身子怎么了?”说罢门帘又动,一个身穿茜红色短衣,枚红色长裙的少女急匆匆走进来。
李氏却是忍不住笑了,半责备半宠爱的对着沛儿道:“你看看环儿这丫头,都多大了,行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娘的身子没事,你若是再不改改性子,我恐怕就真有事了。”
那唤作环儿的少女见李氏责备也不害怕,只笑嘻嘻走到李氏左边坐下,亲昵的搂着其肩膀撒娇道:“我知道娘最疼我了。”说着眼睛就朝妇人看去,却看到了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锦瑟。忍不住问道:“咦?这是哪里来的丫头,我怎么从未见过?”
这一大屋子人仿佛此刻才看到锦瑟一样,纷纷顺着环儿的目光扫到锦瑟的身上,李氏飞快扫了锦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而笑道:“瞧你们姐妹俩做的好事,把我都搅糊涂了,这是你们的五妹。”
沛儿不动声色只冷眼看着锦瑟,环儿却是大吃一惊,十分疑惑:“我哪里来的五妹妹呢?”
李氏却不愿意多做解释,亲切的对着锦瑟,“快坐吧,老是站着,我也心疼,以后这将军府就是你的家,有什么吃的用的短缺,只管来找我,可千万别委屈了。”
锦瑟听着这话,鸡皮疙瘩立马就上来了,强忍住打一个冷颤,她猜也能猜到赵丰是如何对李氏交代的,自己一个所谓边疆侍妾留下的女儿,做正室的就算再大方也不可能做到心无芥蒂完完全全的接受吧,可这个李氏此时却表现的如此平易近人,想到这里锦瑟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谢谢夫人,锦瑟知道了。”
“恩,这是你三姐和四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姐妹之间可要和谐相处。”李氏对锦瑟的乖巧无任何反应,如例行公事般,介绍着自己的女儿赵家三小姐赵如沛和四女儿赵如环。
“见过三姐,见过四姐。”锦瑟闻言,并没有抬头,只是稍稍转了身子对着李氏左右两边福了福。
没等这二人说话,李氏便猛地提高声调,对着屋外喊道:“李妈妈,领着五小姐去北院的望春园歇息。”
言罢一个婆子便走了进来,锦瑟心知李氏不待见自己,多留并无益处,便也不多说话,道了声谢后便跟着李妈妈去了望春园。
虽说云城一早就和赵丰商量好,可今天是认亲的时候,自己怎么说也应该去跟赵丰说声感谢,毕竟以后的几个月,这个老头子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爹了。想到这里,锦瑟快走几步,追上李妈妈问道:“妈妈可否等我一会儿呢?”
虽说云城一早就和赵丰商量好,可今天是认亲的时候,自己怎么说也应该去跟赵丰说声感谢,毕竟以后的几个月,这个老头子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爹了。想到这里,锦瑟快走几步,追上李妈妈问道:“妈妈可否等我一会儿呢?”
那李妈妈是李氏的陪嫁丫头,跟着李氏来将军府几十年,自是李氏的心腹,这会儿听到锦瑟的要求,阴阳怪气的回道:“五小姐不知道,我们将军府家大规矩大,我等等小姐是不碍事的,但小姐若是到处乱跑冲撞到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锦瑟一听便知这李妈妈是和李氏一个鼻孔出气的,也不勉强,可嘴巴也不饶人的回应道:“多谢妈妈教诲,锦瑟初来府里,不比妈妈在府里做了几十年的下人,妈妈的劝告我自是要听的。”
李妈妈见锦瑟如此直白的讽刺自己只是个下人,气的瞪起眼珠子,想要教训她,可无奈夫人有过交代只得忍着,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