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游玩

云城见锦瑟并未拒绝,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锦瑟实在消瘦的厉害,她出去走走,不仅自己能够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也可借着江南美景,湖光山色开解开解她连日阴霾的心情。

厉风一早便为他们准备好了马匹,车子和车夫,云城便驾着车往锦瑟的去处将她接了过来,厉风一路无话,临走时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公子,属下陪着你们,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云城坐在马车中看了锦瑟一眼,见锦瑟对厉风的话置若罔闻,便开解道:“不用了,你回去帮我盯着点,这次出去不是公差,没什么大问题。”

“属下不随公子与小姐一起,只是远远跟着。”厉风仍旧坚持道,自己从小和公子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从未和他分开过,此行他明知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可他还是倔强的想要跟着。

云城见锦瑟没有排斥厉风的意思,也体谅厉风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情,无奈的点点头。“你晚一日再出发吧。”

厉风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与往日不同的稍稍加重的呼吸还是让云城感受到了他的不同。“是!”

云城这才放下车帘,锦瑟看了窗外的厉风一眼,气若游丝的对云城说:“让他跟着吧,这么护主心切的,留着他在此你也不安心。”

“多谢锦瑟姑娘!”还未等云城回答,站在车外的厉风立马响亮的接话道,这一次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云城无奈的摇摇头,转而坐到锦瑟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靠到自己的怀里,“累了吗?若是累了就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

锦瑟有些不自然,被云城搂住的胳膊此刻僵硬无比,她不敢开口,害怕连呼吸都出卖自己此刻的紧张,原本想说不累的,自己每日被姑姑逼迫的睡足了四个时辰,可听着自己耳边云城强有力的心跳,瞬间便改了口。“恩。”

云城能感受到锦瑟的紧张,她小小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有着故作镇定的微微颤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小时候我娘告诉我的。”说着用手轻轻拍打着锦瑟的后背,仿佛幼时娘对自己那样。

“我娘小的时候在江南长大,她说那里不似我们北方,有着漫天的黄沙和干燥的空气,那里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每日清晨都有汉子拿着竹篙,划着用竹子做的木筏去码头运货或者做工,我娘小的时候家里孩子不多,可那条河上的其他邻居家却有许多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白天大人外出劳作的时候,他们就会聚在一起玩一些小孩子爱玩的游戏,比如说徒手摸鱼。

那群孩子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当然都不可能每人每次都捉到鱼,尤其是我娘,从小身体就瘦弱,那些大孩子都嘲笑她,不愿意和她玩。因此我娘常常气的吃不下饭,鼓着腮帮子在家里生闷气。有一回中午,许多孩子又约在一起下河摸鱼,我娘一个人站在船上远远朝上游瞧着,突然一个小鬼头从河里露出半大个脑袋,看我娘站在船上发呆,便扯起嗓子冲着其他伙伴大喊:“快瞧,苏月筝又躲在船上不敢下来了。”

正是十岁左右的时候,那些半大的孩子被这个人一起哄,全都破口大笑起来,纷纷拍着手编排起我娘来,“苏月筝,胆子小,听见风来满地跑。”

我娘一个女儿家,虽是自小和这些男孩子混在一起,但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眼圈一红,就要哭,那个为首的男孩子更加大声的叫喊起来,“苏月筝,胆子小,听见风来满地跑。”

我娘气急,就要转身跑回船舱里,突然看到河里游来一只黑色的约莫三斤左右的大鱼,来不及多想,便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双手一把将那只大鱼抓住,抱在怀里。心里是得意极了,她本是不会凫水的,可那时候哪有时间想别的,她深憋一口气,一下子浮出水面,将那只大鱼双手举在空中,冲着不远处的那些正嘲笑她的人,胜利的大喊:“你们才是胆小鬼,看,我捉住的鱼比你们的都大!”

那些孩子原本都是不敢相信的,听她说完话,嘴里都不在叫喊,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定睛一瞧,瞬间全都噗嗤一下笑的惨绝人寰。”云城讲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搂着锦瑟的肩膀不停的抖动,连话也说不下去了,弄得锦瑟着急的厉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云城这才收住笑,“原来,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鱼,是带头嘲笑我娘的那个小子的臭鞋子!”

噗嗤一下,锦瑟终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娘还当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锦瑟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像个小母鸡似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让云城找不着啦。

“后来呢?后来呢?”锦瑟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声,双手不停的揉着肚子,好让笑的发疼的肚皮缓解一下。

云城见锦瑟杏仁似的双眼笑的弯成了未落的月牙,晶莹剔透的泪水满满当当塞满了整个眼眶,差一点点就要落下, 凝脂般的肌肤透着粉粉的红,“后来呀,我娘自己也忍不住朝头顶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自己当做宝贝的东西竟是梁玉树的臭鞋子,气的快要吐血,先前的那股高兴劲儿没有了,人自然而然就沉下水去,等我娘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两手胡乱扑腾的喝了好几口水。”

锦瑟呆呆的听着,因为自己也是不识水性的,所以对这个落入水中的女子格外关心,见云城不讲了,她又急切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娘就发烧了,被我爹罚着好几个月不准出门,在家专心跟着她的大姐学习女戒。”云城见锦瑟的好奇心这么浓厚,宠溺的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那个害他跳水的臭小子呢?有没有被你娘告状?”锦瑟听见她平安无事,悬着的一个心这才放下来,不过想起了那个惹事的人,又不甘心的继续问。

“你说梁玉树啊,他丢了鞋子回去挨了她娘好生的一顿打,不过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知道我娘病了之后,倒是日日偷跑到我家来看她。”

“哦,好吧,那然后呢?”锦瑟还是不肯放松,这样有趣温暖的听别人的故事,除了小时候娘给自己讲的武松打虎之后,便只有苏月筝落水了。

“还要听啊!”云城这下对锦瑟是是实实在在的无语了,就这个故事还是自己绞尽脑汁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了,天知道自己七岁去边疆以后便日日和大老爷们儿住在一起,这个不知是自己一岁还是两岁时娘亲讲给自己的故事是多么绞尽脑汁才能回想起来的。

“后来啊,后来,西池就到了。”原来车外车夫正大喊呢,“西池到了,下来歇歇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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