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回了王府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同平阳王和宋项城说了一番,平阳王对自己这个有胆有识的二儿子很是骄傲,听完云城的话,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欣慰的说:“此事多亏你机警,免了你大哥不尊圣上之名,还将咱们王府从这事中撇的干干净净。”
云城听罢,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不说的的宋项城,大婚当即,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初为人夫,当驸马的喜悦。自己不在的三个月,他一下子消瘦了好多,整个人面黄寡瘦,颧骨高高凸起,胡渣长满了嘴唇旁,看起来毫无精神,他心中担心的紧,从宋仁丰的书房出来,便拉着宋项城朝花园里走去。
平阳王府的后花园是王妃最喜爱的地方,她自幼长于南方,初来京都时很不适应,干燥的天气常常使她口干舌燥,鼻孔流血,后来嫁到平阳王府后,宋仁丰为哄她开心,便着人从南方请来工匠,依照王妃老家小桥流水的建筑,在王府后院建了个花园,整个园子被看似随意却又整齐的规划着,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最令人惊叹的是花园的正**挖开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为了使人有别有洞天的感觉,工匠们沿着湖边竖起了很多造型各异的假山,穿过假山,便能看到一片墨绿的湖水,东南角的堤坝被开了一道规则的口子,由奇形怪状的碎石拦住去路,于是湖水便被细细的分了流,顺着凿好的渠道,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汇成溪流。
云城拉着大哥,穿过假山坐到了湖边一棵年代已久的桃花树下,忧心的问:“大哥怎么消瘦成这样子了?”
宋项城并不关注周遭的一切,他任由弟弟拉扯住自己的袖子,心不在焉的跟在他身后在湖边坐下。“可能是近日太过操劳了吧,没事,过几日便会好的。”说着故作自然的冲着云城微微一笑。
“大哥,难道你还要瞒着我么?咱俩在边疆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云城对大哥这么刻意的敷衍自己,有些不愉快,毕竟那件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宋项城见弟弟执意追问,逃不过便略略提了提。
“大哥,我可以不提,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让人放心,府里现在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有我们两个,它日公主进门后,难保别人不会知道,到时候就更麻烦了。”云城见大哥消极应对,并没想好出路,便直言想要提醒他。
宋项城显然是被弟弟的这一番话刺激到了,他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神情悲切的说:“我又能怎么样,是我负了她,是我对不起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痛苦的锤着自己的胸膛,渐渐微弱的语气里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云城一直以为大哥是在逃避,此刻见他如此痛苦才明白自己错怪了他,那女子与他多年的感情,云城比谁都清楚,见宋项城如此痛苦,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于是便扯下宋项城捶打自己胸膛的手说:“我帮你去把她找回来吧,或者咱们去跟爹说,退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