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京中竟有如此恶贼!”宣武帝扔掉手中的奏折,拍案而道。
“还请皇上明察,此人实在是丧心病狂,京中多户官员之子尽数被害,百姓因此人心惶惶啊!”满脸老态的礼部尚书颤抖着双肩,悲痛的说道。
“来人啊!宣刑部侍郎觐见,朕要彻查此事,我大夜国建朝五十余载,政治清明,百姓安家乐业怎容得如此之人为非作歹!”宣武帝对此事非常重视,这些死去的多数公子贵人都是朝中大臣家眷,如不及时处理,恐怕朝中局势会受到影响。
“参见皇上,臣已经派人详查此事,只是京中治安之事一直是属于宋云城的管辖范围,刑部联合都查院已经开始着手,只是各项事务的交接恐怕还需一段时间。”刑部侍郎双手垂于大腿两侧,诚惶诚恐的说。
刑部侍郎提到宋云城,宣武帝突然想起他出征还未归,“宋云城此次出征边疆已有三月了吧?这件案子你们立刻全力调查,等到他出征归来时,朕在命他协助你们。”
刑部侍郎闻言后,答了声事后,便弓着腰后退着走出了太和殿,刚刚走到西华门,礼部尚书便大步追了过来。“邹兄请留步!”
“老师有何吩咐?”兵部侍郎曾在殿试时举荐过刑部侍郎邹远,因此邹远便一直以老师相称。
“这件案子一定要彻查,我儿便是被这贼子所害,还请务必抓到凶手。”兵部侍郎老来得子,因此娇生惯养,看的如同珍宝一般,却没料到这幼子还未长到二十岁,他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因此悲痛的几乎不能站立。
“老师还请节哀,此事您放心,学生一定会找到凶手,一定替令郎报仇雪恨!”刑部侍郎邹远斩钉截铁的回答,力求是兵部侍郎稍稍好受一些。
“此事就交由你了,记着!有半分可疑人物立马抓捕,另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人!”兵部侍郎眼中带着杀气,恶狠狠的说。
上京人心惶惶,虽有人见着各路高官,朝中重臣之子被杀,暗地庆幸,但更多的平头百姓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大家不再那么频繁的出来走动,晚上也都早早的关了门待在屋内,害怕惹上杀身之祸。
“快,挨家挨户的搜,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顺天府的官差手持利剑,见着年老的妇人就抓过来拿着画像仔细对照着。
隔壁崔大爷见着衙差一日三次的搜索,便走到江二娘身边窃窃私语的说:“听说这个杀人犯,体型高大健壮,用紫色的头巾遮盖着脸,无人能识呢!”
“真是害怕,咱们在这条街上过了十几年的安定日子,真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家也能成为杀人强盗。”江二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她想起了锦瑟,这样危险的时刻,她最担心的就是锦瑟的安危,虽然自家女儿出生贫寒,并不像那些遇害的富贵名门之子,但做母亲的,只要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便会向母兽一样护着自己的孩子。
“是啊,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便特别害怕动荡,咱们当年小时候不照样兵荒马乱的,死里逃生的时候多了,只是现在有儿有女,若是咱们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可怎么照顾他们啊!”崔大爷点起手中的旱烟,无不感叹的说。
江二娘听到这里更是担心锦瑟的安危,心里慌的厉害,便赶忙摆脱崔大哥道:“您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崔大哥,您帮我看着铺子,我这就回去交代锦瑟,让她不要出门。”
说罢便顶着小脚马不停歇的朝家中走去,想着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心里空的难受,好不容易走到院子门口,刚推门她便朝屋内大喊道:“瑟瑟,瑟瑟。”
锦瑟此刻正坐在炕上同来喜一起描着花样子,寻思着要给娘新做一双舒适的花布鞋,听到江二娘急切的叫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双脚一蹬,便从炕上跳了下来,跑出门去。“娘,怎么了?”
江二娘见女儿完好无损的待在家里,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她上前一步,双手一把握住锦瑟的小手,倍觉欣慰的说:“没事儿,你在家就好。”
锦瑟觉得娘今日说话怪怪地,便询问道:“怎么突然从铺子里回来了,是不是你不舒服?”
说话间来喜听到了动静,放下手中的棉布也出来了,江二娘一见来喜也在,便转过脸对着她说:“好孩子,你娘呢?去把她也叫来,婶子有话要嘱咐你们。”
来喜笑着看着江二娘,甜甜的说了声是便跑回自己家里将娘亲拉了出来。
“大婶子,啥事啊?我还正巧有事找你了。”来喜娘头戴深紫色头巾,将长长的辫子扎在里面,显得格外精神。
江二娘见人都到齐了,便说:”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最近外面挺乱的,叮嘱孩子不要出门,也省的咱们做父母的担心。”
锦瑟见江二娘搞的隆重的厉害,说的却是这样的事情,笑着说:“娘,就这事啊,还值得你特意跑回来,晚上回家告诉我不也是一样的嘛!”站在一旁的来喜也赞同的如同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来喜娘听完,笑着拉住江二娘的胳膊,脸却对着锦瑟和来喜说:“这就是儿不懂娘的用心了吧,你们俩可要好生记着,不要出门知道不?”
锦瑟和来喜互相看了来喜一眼,无奈的点点头。
“走,大婶子,正巧今儿你也回来了,带我去买上次你说的那家金线吧,我那口子穿衣服费得很,新做的衣裳又破了,我寻思着用金线补补,看不出来。”说着便挽起江二娘的胳膊朝外走去。
“记着啦,不要出门,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江二娘跟着来喜娘一起出门,却还不放心的回头叮嘱锦瑟。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吧!”锦瑟抬起右手至肩前,朝外不停的挥舞,笑着将江二娘催出了院子。
“大婶子,前儿个城外李家的给我们家来福相了个姑娘呢!”来喜娘想到儿子来福的婚事有了着落,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的甜,等不及要向他人分享。
“这可是好事儿啊,那姑娘你见过没有,是不是个持家的?”江二娘很是替来福高兴,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憨厚老实的,住在一个院子,没少帮自家的忙。
“哎哎!前面的,站住!”江二娘的话音刚落,身后几个衙役便粗声粗气的喝令住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衙役,看着来喜娘头上的紫色头巾,又瞧了瞧江二娘,将手中疑犯的画像拿出来稍稍比对了一番,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拿出随身带的绳子就要将二人困住。
“官爷,我们只是穷苦百姓,可没犯什么罪啊?”江二娘见这些人来势汹汹,意图不轨,便急忙解释道。
来喜娘见此也急忙辩解说:“是啊是啊,官老爷,我们可都是善良百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个为首的衙役,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套好绳子便将二人困住,见他们拼命挣扎,不耐烦道:“老子一天抓了几百人,谁是疑犯我最清楚,今日我说你们是,你们就是,在这样挣扎,小心我立刻就将你们就地正法!”说着便将捆的结结实实的二人,推拉着朝衙门拖去。



